宋浅看着赵瑜通红的眼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出,为什么看见赵瑜现在这副模样会让她感到——恐惧,不——是害怕。
怕什么?
这些事被他传出去吗?
可是这样对他对昌宁候府有什么好?就算身败名裂,也要牵扯上昌宁候府。赵瑜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怕他把这些事告诉宋家?
宋潇如今并不在梁京,虽然现在宋家当家的是宋湘,可是宋澄还是在的。就算不顾忌宋家门楣,她也会顾忌和宋澄的兄妹感情。
他不会抖露出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宋浅心里却还是这样作想。
那她究竟在怕什么?
宋浅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赵瑜冷笑一声,后退了几步。
他一手捂住眼,声音发闷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
宋浅似乎是被人喂了一口黄连,那股苦味混着唾液流到胃里,烧的她心疼。
赵瑜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眼眶湿润。
“你是要毁了昌宁候府,毁了我!!!”
“不过就是几个印,哪里谈得上毁了侯府?!?!”
“不过是?”赵瑜缓缓低头,压着火气,“你可知道他们走私的是什么东西?!又走私到哪里!?!你平日里用侯府的名义去收那些黑钱就算了,你居然还动了赚国难财的念头!”
“哼,侯爷这是在吓唬我呢。。。。。。”宋浅看赵瑜的模样,似乎也反应过来这事儿的严重性,任是嘴硬。
“吓唬你。哼——宋浅,你知不知道今日我若不给宫里一个交代,明日我就只能去朱雀门跟前给你收尸。”
“。。。。。。”
宋浅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赵瑜苦笑,“宋浅,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
“他们走私的是工部,也是你哥哥,宋澄刚研究出来的武器。这是研究出来的第一批,立马就被送到了各方战场。如今除了宜州和青州来信收到的补给有异,不知其余各州是否也一样。”
“既然只是走私,那也犯不着砍头。”
“你知道他们走私到哪里吗?”赵瑜合上眼,一张脸上全是苦笑和无奈,“他们走私到了边沙。并且已经投入使用,炸伤了宜州无数的将士。”
“。。。。。。。”
“你现在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这样大的事情,李凌麟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我不想死——
宋浅跪倒在地,满脸苍白。
赵瑜看见宋浅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烦躁苦痛。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次宋浅,肯定是活不了了。
赵瑜走出门,大内总管已经在跟前等着了。
“。。。。。。”
“赵大人。”大内总管走上前,讪讪的笑着,“陛下正在宫中等您。”
“。。。。。。知道了。”赵瑜声音哑的不像话,“将这里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既然事情都已经理清楚了,那剩下的就简单得多。
“剩下的,该怎么做,还用朕说吗?”
“臣等必将这名单上面的人清理干净。”
李凌麟颔首,摆了摆手。
陈慎就带着孔卫和鲁生两人离开了。
李建成坐在一边偷偷觑李凌麟的脸色。
虽然生气,可是似乎也并没有要打要杀的意思。
“皇姐,想如何处置昌宁候府啊——”
赵瑜是李凌麟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如今朝中老臣居多,她能用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昌宁候府是动不得的。
不但凉了老人的心,也难以让更多的人追随她。
“沈爱卿,你觉得朕如何处理为好?”
“。。。。。。”沈庭寒垂眸深思了片刻,“此事看的不是陛下如何处理,而是赵大人如何处理。”
这件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看的就不是李凌麟的意思了。
李凌麟刚登基,手里的人能用的人还不算多,赵瑜是金吾卫统领更是真真正正的天子近臣。不管怎么说都是万万动不得的。
李凌麟也不是非要宋浅死。
要一个女人死做什么。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谋划,布局。跟她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是她却为了一己私欲让边境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饶也是饶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