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名字,她叫茜亚。”林楚决马上转头,看向了徐迢。
他们相视一眼,很快将名牌收起,并没有立刻离开。
林楚决手中的光束再次仔细扫过整个休眠舱内部,尝试找到其他的线索。
“这里有数据!”果然,他有重大发现。
他指着舱内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型显示面板。
此话一说,徐迢马上凑了过来。
面板已经断电黑屏,但林楚决的腕表可以变形出借口,为它临时接电。
随着一串数据刷出,徐迢看到了新的记录。
“这是主要能源中断后,靠内置微型电容维持了最后七十二小时的简略环境日志。”
徐迢靠得更近一些,尝试将上面的信息完全看仔细。
“收到强磁干扰,飞行器控制系统出现紊乱,随后氧气浓度曲线从标准值断崖式下跌……内部循环停止……维生液在失压后泄露……”徐迢一边看一边呢喃。
最后他抬起了头,郑重地看向林楚决:“从维生系统彻底失效,到舱内氧气含量降至致命低限,不超过八小时。而系统启动的零点时间戳……”
他顿了顿,喉咙似乎有些发干:“是三十三天前。”
三十三天。
原来这个名叫茜亚的女孩,已经孤独漂流了一个月之久,可太空还是太险峻,小小的飞行器经不住异常能量波的浪潮。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地进入阿珂北垃圾站,小女孩要憋死在这狭小安静的移动坟墓之中。
徐迢和林楚决又认真再次考察了周围,不再有任何发现。
这个飞行器根本没有控制台,好像它的存在只是为了给这个休眠舱提供一个庇佑所。所以两人根本无法探索出更多信息。
“真奇怪,唯一有数据记录的面板上还是没有任何太空城信息,我们没法知道飞行器的制造厂来自于哪里,她的父母也没有给她留下照片,只有一句【我们爱你】。”林楚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对飞行器进行破拆,看里头的零件上有没有信息。”徐迢回答。
林楚决重重点了点头,说罢两人便走出了飞行器,重新回到了杂物难满的垃圾桶。
正要重新乘坐电梯往上走时,突然一声巨响。
“砰——”
林楚决猛地闻声转头,瞳孔骤缩。
垃圾场末尾位置,巨型舱门正以违反安全规程的速度向两侧滑开,星空如同碎裂的黑色玻璃般暴露出来。舱门外是真空,而舱门内——是他们所在的,与外界仅一墙之隔的垃圾处理层。
“糟了——”
警报声被真空掐灭。
气压差瞬间化作狂暴的无形之手,垃圾堆如火山喷发般向上炸开!金属残骸、报废零件、塑料碎片汇成致命的洪流,咆哮着涌向正在张开的星空巨口。
林楚决感觉身体被猛地一扯,已经要离地。
千钧一发之际,手腕上的战斗表盘迸出红光,液态纳米材料如活物般顺手臂急速蔓延,瞬间包裹全身——头盔、密封关节、维生背包在0.3秒内成型。身侧,徐迢的宇航服也在同步生成,但一道飞旋的钢板狠狠撞向他的后背,将他砸向舱门方向。
“徐迢!”
林楚决在通讯频道里吼叫,身体比意识更快——他猛扑过去,右手在垃圾洪流中死死抓住徐迢的手臂,左手同时甩出腰间的固定绳。金属钩爪在狂乱中三次擦过栏杆,终于在第四次“锵”地扣死。
两人如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扯直,绳索绷紧到极限,发出恐怖的吱嘎声。
脚下已无立足之地。整个垃圾场成了垂直的通道,破碎的飞行器残骸、集装箱大小的废物块,从他们身侧翻滚着飞向黑暗太空。一块边缘锐利的太阳能板像刀轮般切过,在林楚决头盔面罩上刮出刺耳尖鸣和一道白色裂痕。
维生系统警报在徐迢耳边响起:“压力警告。面罩完整度87%。”
“绳索……承受不住两个人!”徐迢深吸一口气。
林楚决向下看——固定点所在的栏杆已经开始弯曲,螺栓正一颗颗崩飞。
而后方的舱门已张开三分之二,吞噬的涡流越来越强。真空不仅抽走空气,更在疯狂拉扯他们体内每一个细胞,即便有宇航服保护,窒息般的压迫感仍碾着胸腔。
“小橘!小橘关舱门!”林楚决没有办法了,他只能疯狂大喊。
“请坚持……”耳膜中忽然有声音。
是小橘!
四维生物可以瞬移到所有需要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