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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第三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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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维生术,”迦勒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中深红的神力光辉涌现,为自己感知笼罩下的所有伤员,施放出了第一个鲜血神术。

维生术的效能比较简单,维持生机不灭,维系最后的心跳。

紧接着,某猎魔人兼鲜血牧师,又施展出了第二个鲜血神术,“群体治愈真言。”

在红色的辉光笼罩下,众伤员不停溢出鲜血的伤口逐渐停止了血液的流失,数个原本停止或极其微弱的心跳声,也渐渐有了明显的起伏。

迦勒还想要施展第三个群体医疗术,但他低估了昆特大陆施放神术的难度和消耗度。

原本在费伦能轻松施展的诸多神术,如今仅施放了两个,就让他有了贫血状态才有的眩晕感。

再叠加上原本就晕传送的后遗症,猎魔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原地摇摆了起来。

“这位治疗师先生你没事吧?啊,你是猎魔人……”

伤员们状态的集体好转,让原本主持大局的护士长女士,一眼就注意到了这都是因为迦勒的介入,才带来的良好转变。

她急匆匆地来到迦勒面前,伸手一把扶住了看似快要摔倒的猎魔人。

“我就是有点晕,等会就好……”迦勒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着钻心地疼,传送后遗症的正确规避方式,本该是收敛感知,等待身体各感官与新的空间环境重新协调。

但为了不遗漏地,能关注到在场所有人,某鲜血牧师不得不把自己的感官彻底放开,才能敏锐地捕捉到所有人的身体情况。

大厅里弥漫的火药味、黄铜味、血腥味、泥土味、怪物的粘液味………灌入了迦勒的嗅觉感官。

伤员的哀嚎声、粗重的呼吸声、护士拆开一卷新绷带的声音、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的声音……

还有一号急救室里产妇的痛呼声、二号急救室昏迷术士身体里即将失控的狂涌魔力声、三号急救室里冰冷的仪器嘀嗒声……

手术刀切开肌肉、还有猎魔人兄弟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更多的声音与更多的信息,也涌入了迦勒的脑海里,瞬间将猎魔人的感官推入危险的过载。

“猎魔人先生,你需要帮……”护士长的声音在迦勒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重叠的回音。

“我不需要,”迦勒喘着气地拒绝了护士长的问询,并轻轻推开了对方。

“可你的耳朵和鼻子一直在流血,猎魔人先生,刚才的施法您付出了什么?”

护士长担忧且紧张地询问道,即便她只是一个小镇医院的护士长,但她知道猎魔人并不擅长施法,而眼前这位猎魔人先生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

“没事,普通的施法代价而已,”迦勒努力控制着自己在感官过载中保持清醒的理智,并试图在晕传送后遗症的天旋地转里,保持身体的平衡。

他再度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护士长女士,与模糊的视野中,径直走向三号急救室。

三号急救室的门口还残留有几道带着血迹的轮印和脚印,显然是在将那位猎魔人兄弟推进去时,鲜血还没来得及止住而滴落到了地面。

鼻尖嗅着那与自己同源的血腥味,迦勒推开了一外一内两扇大门,终于来到了三号急救室的内部。

兴许是两道隔离门阻隔了外部嘈杂的声音,迦勒觉得这里安静多了,但仪器嘀嗒和刀子割肉的声音却更明显了。

“万能血调来了吗?猎魔人需要输血,”主刀医生没有抬头,她听到身后有人进来,只以为是自己十分钟之前申请的万能血,从隔壁市的血库里调来了。

万能血……,迦勒只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在努力思考一秒钟以后,才终于想起来,这是自己的血的又一个称呼。

玛德琳说自己的鲜血可以直接输给其他猎魔人使用,从费伦归来的这段时间里,也没少抽自己的血去补充血库。

“我有比万能血更有效的办法,”迦勒开口,并绕了手术台半圈,来到了那位猎魔人兄弟的头顶位置。

“你是谁?为什么不穿无菌服?你…啊,猎魔人!”主刀医生和一名器械护士这才发现进门的不是自己以为的,前来补充耗材的巡回护士。

迦勒朝两名医护人员笑了笑,紧接着伸手拆除了床上这名猎魔人兄弟口鼻上的呼吸面罩,露出了下方那张在猎魔人群体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年轻的脸。

迦勒并不认识这张脸,其实很多年轻的猎魔人,他都不认识,但这并不代表着迦勒不会视其为兄弟。

深红色的神力再次闪烁,某鲜血牧师只察觉自己体内的又一股生命力被抽离,但却被精准嫁接到了这位小兄弟的身体里。

“你们继续做手术,我的施法比血袋更好用。”迦勒如此说,“如果你们有空汇报一下他的状态就更好了。”

主刀医生和器械护士对视一眼,显然双方都不明白印象中不会施法的猎魔人,是怎样拥有这种近乎神迹的法术。

但迟疑归迟疑,职业素养让她们重新测验起了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并抽空朝着迦勒这个乱入急救室的外来者汇报说。

“右侧第3、5、7肋骨完全性骨折…错误性移位,其中第5肋骨穿透……肺部实质性撕裂伤……”

“躯干前侧约45%体表面积遭到不明粘液的化学性灼伤……表皮及真皮层呈现碳化……”

“右前臂开放性骨折……骨片外露伴随出血,呃…现在没有出血了……双下肢断离……”

“心电检测器指数有波动,麻醉药物抵抗性太强,预计十分钟内会清醒……”

迦勒半懂不懂地听着医生嘴里的专业术语,在听到这位小兄弟因为麻醉抗性太强,而快要清醒时,才低头看了一眼对方那略微有着缩瞳反应的双眼。

“他的断肢有回收吗?”迦勒的视线从猎魔人兄弟那大概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脸庞上收回,在扫了一眼对方只剩下上臂的右手,和消失的双脚后,对着医生询问道。

昆特大陆的医疗手段虽然比不上费伦神术那么直白,但有断肢的情况下,能接回去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再生舱里有他的双足,但还没来得及清理创口,目测…嗯,左腿肱骨缺失了一截。右前臂整体遗失……”器械护士代替医生进行了回答,顺带换了一种猎魔人能听懂的简单描述。

“重新使用原体细胞,培育新的右前臂需要十个月,”医生补充说。

“最快其实能做到六个月培育,”迦勒想了想这段时间里看过的术法研究所最新进展报告,“但重新培育的肢体和原体有排斥,不一定能协调……”

医生与护士回以猎魔人一个遗憾的眼神,培育肢体和接续断肢在如今的蓝山,属于最尖端的医学技术,但即便是全陆最顶尖的医生与治疗师,也做不到新肢体的完美适配。

普通人接上了新肢体,日常生活或许已足够,但猎魔人不行,不论如何手术台上的这位猎魔人先生,已经等同于退役。

“不……”逐渐摆脱麻醉效果,理智恢复的年轻猎魔人,挣扎着开口说。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语气里充满着抗拒。

迦勒重新用双手抚摸向这位小兄弟的头,一双猫瞳自上而下地与另一双猫瞳对视着,“我不会让你残废,我能做到。”

恍惚间,强忍着眩晕和贫血的迦勒,似乎透过眼前的这一双猫瞳,想起了科恩的那一双三色猫瞳。

与无法拔出的命运之刃相比,仅仅只是断肢重生和接续,似乎显得是那么轻而易举。

“把他的双腿摆上来,清理创口,我们把它们接回去。”

迦勒强硬地说,也用上了命令的语气。说完,他没任何耽搁的,全力调用起了自己对鲜血神术的掌控技巧,将所有的专注集中在了那仅剩半条的右臂上。

在医生与护士不可置信的眼中,一场货真价实的神迹发生了,断裂的右臂从断口处逐渐生长出了骨骼,接着是神经、肌腱、筋膜与表皮。

这一场持续半个小时的神迹似乎彻底震慑住了一医一护,也驱使着两人从再生舱里抬出了那两节断腿,配合着迦勒接续下一场神迹。

待深红色的神光散去,原本处于伤重濒死状态,被推进手术室的年轻猎魔人,如今四肢健全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缝合腹部,再送他去休息,”迦勒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一医一护说。

他没有完全修复这位年轻猎魔人身上的所有伤势,他暂时做不到,也觉得没有必要,能通过休养恢复的伤势不属于不可逆伤害,而迦勒一向很相信天管局给予猎魔人同胞的休养计划。

他接着转头看向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小兄弟,给予了对方一个带着虚弱的微笑后,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就略带摇晃地走出了3号急救室的门。

才走到急救室门口,迦勒就控制不住地瘫坐在医院长椅上,高阶神术的使用让他双眼发黑,看着那急救室的灯光都似乎有了重影,脑袋里的眩晕和贫血带来的虚弱感明显了许多,连一直开启的超凡感官,都有因为虚弱而自动关闭的迹象。

但迦勒没有一直坐下去,在休息了约两分钟后,他扶着墙又缓缓站了起来,他依旧能听到其他急救室里的忙碌声音,大厅中那因为维生术而勉强保持着的心跳声,以及疑似怪物□□,对士兵也对医护人员有伤害的腐蚀声。

从手中再度挤出一团红光,迦勒又走向了下一位重伤者。

……………

当某个鲜血牧师兼猎魔人醒来时,他只感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咕直叫,脑子里虽然没有晕传送的恶心感了,但贫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耳边响起了阿斯代伦兴奋地声音,紧接着在迦勒还未清晰的模糊视野中,一团白卷毛脑袋飞速靠近,在亲了自己脸颊一下后,又飞速跑出了门。

我这是怎么了……,迦勒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地厉害,似乎还忘了昨天从三号急救室出来后发生的事。

该死的,自己的记忆怎么这么差劲了,迦勒无声抱怨着,并随后发现自己之所以觉得胳膊疼,是因为上面还插着几根输液管。

下意识地把输液管拔掉,某猎魔人才后知后觉地通过针管漏出来的气味,发现这些东西是类似葡萄糖的营养补液。

“该死的,就不能来点吃的吗……”饥肠辘辘的迦勒终于忍不住发声说。

而体贴入微的阿斯代伦也适时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大盘迦勒期望的烤肉。

深知情人神术施法等同于耗血条,耗完血条以后需要大量进食的精灵,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食物。

待迦勒把第一盘肉食席卷干净,阿斯代伦才扶着刚恢复行走能力,但依旧处于贫血状态,脚步有些虚浮的迦勒走向医院食堂。

还未踏进食堂,迦勒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待来到餐厅落座,一盆盆早就准备好的丰盛餐食就此端了上来。

某猎化身大胃王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般进食着,一直到吃光了八个盘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如今掌管医院食堂的厨师,正是自己专列餐车上的厨师,在厨房帮厨的,还是自家队伍的士官长和士兵。

“天啦,我睡了多久,”迦勒端起手边的水杯,为自己灌了一口清水后才询问说。

“八九个小时吧~”阿斯代伦数着手指计算道,“我们的车大概在你晕过去三个小时后到达的,他们临时申请换线路花了点时间。”

“晕过去?”迦勒脸色古怪的问。

“对,你这大傻子光顾着救人,完全没看自己状态都差成什么样!”说到自家情人能贫血到晕过去,阿斯代伦就格外地生气和心疼,在迦勒昏迷期间,他单独与扎格聊过,当然也清楚在昆特大陆这个压抑神权的地方,自家大傻子情人的施法上限是什么。

眼见阿斯代伦正在气头上,似乎还快要被气哭了,迦勒选择默默进餐,深知自己多说多错的他期望精灵情人这阵脾气快点消弭。

所以但在沉默的又为自己塞了两口食物以后,某猎魔人才又慢了半拍地想起来。

“扎格呢?”

“在这,”阿斯代伦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红黑相间的小刺猬伴偶,顺带端来了一杯葡萄酒和一根纤维条。

迦勒熟练地施展出了神谕仪式,成功地与扎格取得了联系,紧接着不出意外……又被自家情神给训了一顿,例如某猎作为选民,要爱惜身体云云。

某猎闷闷地承受着两个情人的别样关心,直到满桌的食物都进了自己的胃,迦勒才转移话题似的询问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比如那个很厉害的怪物最后怎么样了,本地吸血鬼社区的家长是怎么处理的。

“我也不清楚实况,但我知道谁可以回答。”阿斯代伦转身出了餐厅,不一会一位护士就抱着一个花盆,跟在精灵身后进来了食堂。

正当迦勒好奇,为什么这位护士要抱个花盆时,花盆里幽幽传出了一道声音,

“兄弟,你好香啊~~~”

迦勒闻言顿时只感自己额头的青筋在乱跳,用尽了全力地,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步伐。

他皱着眉,试探着往前微微俯身,伸长了脖子去看那花盆底部,却发现这花盆里盛放着的,是一颗少了半张脸的男性脑袋。

此‘人’黑色的长发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了快,右边脸和右眼不翼而飞,仅剩的左脸上却带着一股迷之微笑。

“呃,吸血鬼?”猎魔人挑眉,但又觉得自己是说了一句废话,除了高阶吸血鬼,还有哪个种族能仅剩半个脑袋还活着,并有闲情逸致窥视自己的血液。

“你好啊,香香的猎魔人,我是康斯坦丁,今年刚在梅契城组建吸血鬼社区~~”高吸康斯坦丁的语气十分有礼貌,就是为迦勒起的新昵称,让猎魔人根本不愿意靠近这不着调的吸血鬼。

“请不要用那个诡异的前缀,猎魔人就可以了,”强忍着想把花盆扔出去的冲动,迦勒硬着头皮警告着对方。

经过一系列让猎魔人十分头疼的交涉。迦勒终于从这不着调的高吸口中。问出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是一场‘常规’的天球交汇事件。一个异常强大的异界生物,通过瞬闪降临在了本土,并展现了极其强大的攻击性。

于是一位年轻的猎魔人,编号为342的以诺及附近的巡逻队伍,因为当时距离此次事件发生地最近,按照就近原则,被天管局指派前来处理任务。

在两次与异界来客的交涉失败后,就与其他作战人员一同转而执行歼灭计划。

但那诡异的,如同章鱼和胡狼结合的扭曲异界怪物,似乎有着层出不穷的手段,和相当出色的自愈能力。

于是在猎魔人以诺及其团队伤亡过重后,这场战斗就被转接到了从梅契城飞行赶来的康斯坦丁手上。

而作战团队仅剩的那名术士,则亲自带着还存活的所有伤员及猎魔人以诺,前来最近的医院,寻求医疗救助。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怪物被威风凛凛的高阶吸血鬼斩杀,康斯坦丁对此颇为自豪地说。

但迦勒看着那仅剩半个脑袋的高阶吸血鬼,以及对方不知道被切成多少块,也不知道散落到哪个地方的躯体,完全想不出康斯坦丁有何好自豪的地方。

“但不论怎么说,谢谢你。”迦勒诚恳道谢。

毕竟一位高吸都需要拼到自己被切成碎片的代价,才能杀死的强大怪物。换成普通的军队与猎魔人,一定会有着更加夸张的伤亡数字。

待谢过那半颗吸血鬼脑袋,一名身着天管局制服的文职人员也踏进了食堂大门。

此人主要是听闻猎魔人迦勒醒了,前来汇报目前战损的。

在一长串的汇报工作结束后,迦勒头疼地又开始揉自己的眉心了,毕竟猎魔人也不是什么专业行政人员。

从头到尾的汇报,他听懂除了当场阵亡来不及救治的士兵,后续被转移到医院的伤员,在自己的神术治愈下至少是保住了性命。

部分人员因伤残退役不可避免,但至少猎魔人以诺及那位参战的术士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调整好身体状态,就可以再次上任。

在大致了解完现状后,汇报完毕的文职人员也向迦勒告退了,但那一直摆放在餐桌上的花盆,又传出了某吸血鬼幽幽的声音。

“我都伤成这样了,我的社区能申请十年免税吗!!!QAQ!”

在场众人:……

那名汇报工作的文职人员闻言抽了抽嘴角,几秒钟后才板着一张脸回答:“施工队正在挖掘您的身体碎片,康斯坦丁先生。”

“根据最新进展,我们已经挖到二十几块了,您完全可以把身体接回去,您现在的伤势也不符合吸血鬼阵亡,社区就免税十年的政策!”

某不着调的吸血鬼闻言立马假哭了起来,“身体能接回去我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和鲜血啊!”

迦勒闻言表情无奈,扶着自己额头说,“等我恢复一些,给你一袋血吧,你可以自愈的很快。”

吸血鬼康斯坦丁愣住了,似乎在权衡利弊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说:“谢谢你,香香的猎魔人,但我还是想要免税!”

迦勒:……

阿斯代伦:……

众人:……

“把这个想骗免税的吸血鬼端出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位迦勒的熟人,心灵干涉部的玛德琳术士跨越过传送术的光芒,来到了迦勒的身边。

“不要啊!!”高吸康斯坦丁因为视角问题,完全没看见发声者是谁,只自顾自地在假嚎着。

“我们会在48小时内让你恢复原样,该有的津贴也会在这个月内补上,但你没有阵亡就没有免税!端走!”

玛德琳大手一挥,文职人员及无关的护士们就端着花盆离开了,餐厅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看着那嘈杂的声源离开,阿斯代伦终于忍不住地偷偷询问起迦勒,“这种……奇葩的高阶吸血鬼是常态吗?”

“不是,”玛德琳代替了迦勒回答,“一般一百岁以下比较穷的高吸才会这样扣扣搜搜的,整天想着骗保、骗免税、骗各种补贴政策。”

迦勒没有反驳玛德琳的话,算是默认了这种回答。

“骗补贴就算了,但阵亡报告可不能随便写,”玛德琳苦恼的继续说着,“康斯坦丁这种吸纯粹是在添乱……”

阿斯代伦再度看向迦勒,迦勒回以了一个可以理解的眼神,既然高吸是一个种族,那就有靠谱的性格,和完全不正经的性格。

又过了一会,迦勒见玛德琳没有其他话题说了,才正色地询问起后者。

“所以…,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我呢?”

玛德琳回以迦勒一个笑容,接着眼神示意其他无关人员撤走。

一时之间厨师、帮厨的士兵们,以及阿斯代伦都很自觉地朝着餐厅大门走去,主动为高阶术士和猎魔人空出一片谈话空间。

“等等,阿斯代伦,你可以留下。”玛德琳主动叫住了精灵,虽然给予迦勒的任务很重要,但做为某猎的情人,阿斯代伦是可以知情的。

“我?”阿斯代伦疑惑,但还是回头,坐在了迦勒的身边,并主动抽了一张纸巾,为自家情人擦拭之前进餐时嘴角的残留汤汁。

等到这不大的医院餐厅都被清空,只有一术一猎一精时,玛德琳才正色宣布道,“迦勒,我们需要你做为蓝山重要的外交使臣,前往……”

“等等!”迦勒一脸诧异地打断了玛德琳的话。

“我还有兄弟躺在医院里,住院部里还躺着那么多伤员,你让我出外交任务?!”迦勒只觉得玛德琳非常不可理喻,他一个猎魔人为什么要做使臣,出外交任务?!

每天都有天球交汇事件发生,每一天都有他的兄弟姐妹在战斗的第一线,随时可能重伤或者丧命。

他宁愿每天都贫血晕倒,做第三类医治任务也不想坐会议室,和一群人扯无聊的嘴皮子。

被迦勒一顿骂的玛德琳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是早已预料猎魔人会有这种反应,要不然她也不会百忙之中亲自来一趟,就为了说服迦勒亲自出使异界。

“冷静,”玛德琳给予了迦勒一个安抚心神的法术,似乎是觉得猎魔人过于应激了。

但这道法术似乎对迦勒无效,至少某猎还是一脸怒色,就差没明说自己不去了。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时,餐厅内部的一台公用电话响了,叮铃铃的铃声在安静空旷的餐厅里特别刺耳。

“给你的,”玛德琳似乎对这通电话的来源有所预料,撇了撇嘴地示意迦勒去接电话。

猎魔人疑惑地起身,和身边的阿斯代伦对视了一眼,似乎不明白谁会用公用电话这种媒介联系自己。

待来到不停响着的电话身侧,迦勒犹豫了一会才抬起手,接听起了这则通话,

“这里是猎二。”迦勒带着疑惑地说。

“迦勒,是我。”一道略带沙哑,阔别已久且让某大猎渣念念不忘的声音,在听筒的那一端响起。

“我需要你,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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