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厄尔星显然不太一样……,在伊兹提供给迦勒的资料里,直到梅林诞生的一千多年时间里,本土人类和其他种族就没有诞生过足够威胁高吸的武力角色。
就连最强大的魔法生物——火龙,也被高吸杀地几近灭绝,
直到梅林大法师出世,但此时距离两位高吸游荡在星球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瓦伦丁和芭芭拉那不正常的性格也早就养成了。
所以就算是高阶吸血鬼,也要从小就搞教育啊,迦勒相当心情复杂和自嘲地想。
高吸的思想教育其实挺简单的,和教育野兽一个样,经常抓来打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土皇帝就行了。
再次翻过一页,迦勒本来以为还能继续看下去,结果却发现自己阅读的这份图文资料已经到头了。
猎魔人抬眼望向伊兹,伊兹则点点头,示意迦勒该知道的历史背景与信息就到这里了。
于是作为东道主的伊兹亲王学着人类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走神的大家可以继续开会了。
在场所有人顿时都将目光聚集了过来,因为猎魔人看资料和理解的速度还算快,刚才的众人也只是小酌了一口各自点下的酒水,并未出现昏昏欲睡的情况。
“介于陛下和爱尔德长者已经融血,而爱尔德长者也与你们蓝山深度合作,成为下一任蓝首的既定事实。我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与开门见山的说了。”伊兹对着大家说。
“当我从蓝山返回厄尔星时,芭芭拉的黄金圈计划已经前期铺开。
我承认我花了点时间时间收拢我的旧部和中立派吸血鬼,外加改建这艘海上基地。”
“但在所谓的黄金圈计划造成重大危害前,芭芭拉此吸就已被我及时清理。”
“当然,这颗星球上的所有问题,不是杀她一个‘始作俑者’可以解决的。我想大家还是能分得清,高吸和高吸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人类不同国家之间的差距一样。”
“但很可惜的是,这颗星球上的高层以及几乎所有原住民,并不能理解我们高吸的种族独特性。
毕竟ta们只认识瓦伦丁和芭芭拉,也理所当然地会认为我们高吸是残暴的外星人什么的。”说到这里,伊兹自己都笑了,他其实是厄尔星土著人类的,但改变种族这种事还是发生了。
“我拒绝我的伽蓝沙血裔同族们介入此事,就是为了不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所以现在的我,倒是想在正式场合,用外交手段为蓝山的各位引荐厄尔星高层,做个正规的异界外交访问团。
但很可惜的是……我现在的种族身份让我做一个普通的zz掮客都显得不怀好意。”
伊兹说着看向猎魔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猎魔人。
被注视的猎魔人却神态坦然,显然清楚伊兹现在这种两难处境,猎魔人历史上曾经也遭遇过。
猎魔人的数量太少了,放在人群里还外貌特征鲜明。
不巧,吸血鬼虽然外貌放在人类里不异常,但种族思维和行为举止和太异常了。
昆特本土的历史上,一两个作恶,或者作职业杀手的猎魔人,再加上一点谣言,就能把猎魔人整个群体的名声拉低变臭,民众心中的刻板印象拉满。而人数稀少的猎魔人无从辩解。
而陛下族群的高吸本来就是厄尔星的外来者,且历史上做的畜生事,比之一两个搞屠杀的猎魔人要不像‘人’更多。
“我尽力指挥手下去拍一点吸血鬼题材的无害爱情片,走文化宣传路线改善种族形象了,”伊兹无奈地说。
这种文化宣传方面的灵感还是来自于蓝山的,比如蓝山国就有个叫莱斯特的吸血鬼每隔几年就拍一部自己的爱情自传电影,还有魔改了丹德里恩诗歌的爱情片《血与酒》等等‘巨作’。
但显然这种柔和手段只能‘忽悠住’普通人,厄尔星诸多国家高层,反而更加警惕伊兹派系施放的善意。
总是被各方人类势力误认为是伪善派的伊兹也很无奈,六十年前虽然自己曾经主动与迦勒分手,但很显然他欺骗不了自己爱大猎渣的内心。
所以这六十年来,伊兹不论是自己在族群内向上发展,还是对外扩张自己的势力,都尽量要求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符合某道德感比较强的大猎渣三观,至少要做到让迦勒听了不反感自己。
否则十年前在针对他自己一向讨厌的教廷时,伊兹也不会用金融诈骗这种相当‘柔和’的手段,迫使教廷破产而消弭教廷武装的战斗力。
毕竟如果真按照伊兹自己有仇必报的性格,他是非常想搞暴力手段拆教堂,和武装炮轰教皇宫的。
“蓝山方面如果还想与厄尔星各国势力之间建立一个常规的,没有任何不必要负面影像的稳定关系,我建议还是另外找人接触。”伊兹真诚建议说。
并接着从迦勒手里把投影的遥控器拿了回来,点开了一段实时监控视频。
这段视频录制的地点是在一个全封闭的病房里,病房中唯一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人类,他的身上有着绷带与输液管,两条腿齐根断裂,但洁白的绷带显示他已经收到过极为专业和妥善的治疗,医疗仪器上的身体机能数值也算平稳。
“这个光头男人是圆桌骑士组织的一名特工,代号‘梅林’。”伊兹介绍说,“他当然不是历史上那位大法师梅林,但他真实身份却是一位白巫师,有一定概率是后者的学徒。
他与那位梅林大法师有着实时联系的手段,应该是当今厄尔星魔法界安排在世俗国家的官方人员,且浮国当今的女王陛下一定知道这一点。”
伊兹顺带为迦勒简单介绍了一遍什么是圆桌骑士组织。
这个组织最早由梅林大法师和古代的卡美洛王国国王亚瑟所建立,后来王朝更迭,但它一直以初代骑士的名字作为成员代号,并不停更换新鲜血液和持续活跃至今。
该组织在古代的最初诞生理由是对付入侵国土的魔法生物和敌对巫师,现在的任务则是应对浮国在魔法侧层面上的各种问题。
“浮国的国力自百年前的世界大乱局以后,就已经大不如前了,也逐渐丧失了霸主地位。
圆桌骑士这个大部分成员是普通人的组织也有点青黄不接,要不然瓦伦丁先前也不可能策反当代的圆桌骑士领袖‘亚瑟’。”
“可白巫师界的施法者们,没有人类的寿命困扰,依据现有情报,魔法界还没有人才断代的风险。
且浮国魔法界在国际魔法界的影响力依旧巨大。
我几个月前在杀死瓦伦丁后的重伤情况下,甚至遭遇了梅林大法师,最后运气好的成功逃离。”
“但我现在手里暂时没有与他正面交手的情报,所以无法断定这位梅林大法师能不能达到蓝山鉴定下高阶术士的平均水平,又或者是他已经触及人类施法者的天花板。”
真实的这位梅林大法师已经消失于公众视野有几百年了,除了千年前的传说,目前仅有白巫师界的几个特定人员能接触和联系上他,知道梅林的外貌是一个白发白胡须的老头。且以上就是关于梅林的所有情报。
迦勒闻言皱眉,开口:“伊兹你是想让蓝山通过这个光头,呃……代号梅林的秃顶白巫师,去和真正的大法师梅林接触,从而建立和厄尔星泛魔法界的正常关系?”
“对,理想状态是这样。”伊兹点头,“我救下他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其实各大国的当局z府都有魔法组织和魔法界人脉的。只要打通魔法界的关节,再间接和世俗各国打交道也是一种方式。
唯一要注意的是,蓝山目前别沾吸血鬼这塘浑水,你们也暂时别自称下一任蓝首是爱尔德长者了。”
连伊兹都觉得吸血鬼这面旗脏的洗不干净了,明面上蓝山使团做为正经且干净的异界来客,没必要沾染因果的。
懂了,蓝山使节团纷纷点头,灵活的大脑知道变通,不需要言语就默契地统一了口径——我们会对外宣传蓝山国蓝首是猎魔人麦锡的,这样迦勒这个主使臣也更有权威性。
迦勒根本不知道在蓝山使团的脑子里,麦锡又双叒叕被推回蓝首位置了,在未来的异界政权及异界人民心中,麦锡距远离ZZ的退休生活又远了一步。
“那这个光头‘梅林’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猎魔人询问,既然要通过这个秃顶白巫师的路子,那总不能是伊兹故意给他打断腿,自己等人再去救人的计谋吧?
“我前几天去处理芭芭拉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圆桌骑士组织针对芭芭拉老巢的突袭行动。”伊兹摊手,这可真是个纯粹的巧合。他只是随机找了一天去正面迎战芭芭拉此吸,却意外撞到三个圆桌骑士勇闯日行者基地的。
也不知道教廷的人是不是穷的租不起飞机,还是强大的白巫师们都没空,在芭芭拉搞出了黄金圈这种邪门手段以后,负责处理此事的还是三个圆桌骑士,两个拿着魔法武器的普通人类特工,一个会白魔法的光头梅林。
结果这个秃顶的白巫师走路不看路,踩到了地雷,幸好某吸良心发现,觉得此人可堪利用,顺手救了一把,要不然就不仅是区区双腿被炸断。
“……综上所述,我在救回他以后,一直都把他养在基地里,等着你前来处理,”伊兹看向迦勒,他之所以指定迦勒必须出使的理由,当然有想念情人的原因,可鲜血牧师的断肢重生能力,也是有被考虑在内的。
“……”,迦勒欲言又止,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比如自己不仅要当外交使臣,还要负责当神棍了。
以后在厄尔星人眼里,蓝山不会有z教国家这种刻板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