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捆着的贺明月:“……”
千江海大声在旁边痛斥:“师兄和我是被师父绑来的!能不哭吗!他压根不想来这里!也不想给叶兰舟当炉鼎!”
贺尘之扶额:“……”
这位沉稳庄严的掌门,难得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看向千江海:“是你师父跟你们说,紫明月是来给叶兰舟当炉鼎的?”
贺明月:“……”
……太丢脸了,简直太丢脸了。
紫长乐在旁扯着嗓子大声叫屈:“你们俩小子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贺尘之无奈的看向贺明月,声音温和,神情庄重:
“师侄应是误会了你师父的意思。九仙山乃是名门正派,我请你来,绝不是让你给兰舟当炉鼎的,只是想给他相看一个灵根匹配的道侣。你不必害怕。”
贺明月一脸生无可恋,习惯使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炉鼎也好,道侣也罢,只要对方是叶兰舟……对他来说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贺尘之却转向紫长乐:“紫师弟,给孩子解开绳索吧。”
紫长乐上前来一步,对两个徒弟道:“答应为师老老实实的,别再跑路,为师就松开你们。”
贺明月和千江海老实的点点头,终于被松开了绑。
贺明月得到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征得紫长乐的同意后,给谢瑾瑜发了一封信报平安。
贺明月师徒五人,就在凤首山掌门居所不远处的一处的侧院安顿了下来。
贺明月一开始还猜测过,紫长乐把自己弄来九仙山和叶兰舟相亲,会不会是被什么人给骗了。可是见到贺尘之后,这想法便烟消云散了。
贺尘之对紫长乐一行十分重视,他们到了凤首山的当晚,贵为九仙山掌门的贺尘之便亲自在天然居设宴,招待了师徒五人。席间对师徒五人不仅没有任何看不起,反而满怀歉意:
“兰舟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参加仙门大比了,这几日不在山上。你们先在此安心住着,等他回来,我便让他来与,与明月见一见面。应该也不用太久,仙门大比一结束就能回来了。”
紫长乐大咧咧道:“哎好说。反正我们也没事,在此处好吃好喝,也没什么不好的。省的在山下,三五不时被人追债。”
千江海此时插话道:“贺掌门,我和明月师兄刚从梧桐山庄来,叶兰舟他没去梧桐山庄啊!昨天我为了看他一眼,等了一下午都没等着人,梧桐山庄那边的人说,他这次不出席大比了。”
贺尘之好像也并不知道内情:
“他特意与我说要去梧桐山庄的。可能另有别的事耽搁了?”
千江海可不在乎面前的是九仙山掌门,还是三鹿山掌门,统统不在话下,嗤了一声道:
“贺掌门,你确定吗?是不是你徒弟压根看不上我师兄,所以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在这诓你呢?”
贺尘之:“……”
鲜少有人在他面前说话这么直率,他被这姑娘噎了下,顿了顿才道:
“千师侄,你放心吧,你师父带着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论结果如何,九仙山必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贺明月在旁,看自己师父兼父亲被这丫头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情复杂的很。
他是真不知道,从来严苛古板,不苟言笑的贺掌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正在心里嘀咕,贺尘之目光转到他身上。
贺明月知道紫明月和自己的长相有几分相似,此时被他那慈祥的眼神看的心虚,便假做不觉,举着筷子低头猛吃。
一开始还是为了躲避贺尘之打量的目光,吃着吃着,贺明月就忘乎所以,实打实的认真吃起来。
有一说一,在外头漂泊了这么久,始终还得是九仙山的饭菜才合他口味,毕竟是从小吃惯的厨子,每道菜吃起来都恰到好处的好吃。
只是吃了没几口,旁边的千江海就悄悄从桌下,给了他一脚。
贺明月动作一顿,筷子上夹的丸子掉到盘子里,转头看向千江海,用眼神表达满脸疑惑:“?”
千江海,踹我干嘛?
千江海瞪他一眼,用口型嫌弃这个二师兄:
“怎么就知道吃?你是一点不着急啊,是真想给叶兰舟做炉鼎啊?”
贺明月:“……”
他把筷子放下,拿起餐巾擦了下嘴,转向千江海,同样用口型回应:“不然呢?你打得过师父吗?跑得掉吗?”
今天之前,他是真不知道紫师父的修为竟然这么高。千江海你这么厉害,倒是别和我一起被师父捆起来绑到这里啊?
千江海:“……我哪知道这老头这次来真的,吃了秤舵铁了心,非让你来和叶兰舟凑一对。”
“放心吧。”贺明月端起茶漱了漱口,仍旧用口型道,“这事成不了,不信你就等着瞧。”
宴席之后,贺尘之又留他们在天然居聊了会天,三鹿门弟子四人捧着贺尘之送的见面礼,摇摇晃晃回住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