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慢慢打开，缝隙外面是祖国人强压着情绪的脸，他憋了很久很久了，他想要爆发，想把坏脾气都发出来，他想质问蝙蝠侠为什么不守信用，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迟到过！

还迟到了一天那么久！

祖国人的超能力已经恢复，他将重新变成那个手下害怕的七人组老大。他要用阴沉的脸色、低沉的语音，微微发红的眼睛，质问蝙蝠侠为什么要迟到。

他将给蝙蝠侠带来深深的恐惧，因为他是祖国人。

门彻底打开，祖国人看清了蝙蝠侠身上的伤势，他的怒气和想象力瞬间凝固，表情瞬间转为迷惘接着是无措。

“你受伤了？”

“皮外伤，问题不大。”蝙蝠侠踏出电梯，大步越过祖国人，用带着血腥味的语气温和地说，“我很抱歉，迟回来了一天。”

“我。”祖国人准备好的质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象中的威慑、怒气、压迫一点都升不起来，面对蝙蝠侠身上的血腥味，他憋了半天，转身走到蝙蝠侠身边。

祖国人转身后用透射眼看了一眼蝙蝠侠，心想，万一他的伤势一点都不重，只是装的，我就狠骂他一顿，就像我之前骂七人组其他人一样。

然后祖国人看见蝙蝠侠盔甲之下浑身伤痕，他愣在原地脑子瞬间空白。

接着是一个又一个迫不及待冒出来的问题。

蝙蝠侠真的是普通人吗？普通人类身上有这么多伤还能自如活动？他……痛不痛？

祖国人表情迷茫，脑子里各种问题最终化成一种假设，如果是我，一定很痛，比被屠夫打的那几拳还要痛很多很多。

他可真厉害，他是个硬汉，是我父亲会称赞的硬汉。

祖国人发觉蝙蝠侠是个硬汉的瞬间，耳边响起他父亲厉声辱骂过他的那些话“你个哭哭啼啼的软蛋”“怪胎”“怪胎软蛋”……还有别人嘲笑他的话“离了超能力你什么都不是。”

蝙蝠侠没有超能力怎么是个硬汉呢？

他和我，不对，我和他有什么不同？

他能做到，我就能做到，我也要当硬汉！

“祖国人，祖国人……约翰？”好几声呼喊把祖国人从深深的思绪中叫醒，他看见蝙蝠侠一边给自己处理伤势，一边用关切的眼神看他。

是硬汉，但是不骂人，祖国人又迷茫了，这种又弱小又强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记下来，记下来，以后模仿。

“没事。”祖国人走到蝙蝠侠身边坐下，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缓，“我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琐事，对了，我看见你身体里有很多旧伤，你能治好我的超能力，为什么没有治好自己，那些伤，应该很疼。”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很多事情来不及。”

“我可以当你助手！”祖国人脱口而出。说完他懊恼自己的冲动，明明是要夺蝙蝠侠的权当领袖，怎么成当助手了，这和在沃特当明星有什么区别，都是上面有领导，他祖国人现在绝不当小兵，他要自己做主！

祖国人想要给自己找补，他还没想出怎么圆。

蝙蝠侠说道：“你给我当助手太浪费了，你的超能力恢复，有更需要你的地方，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我给你做助手，你去展露能力。”

祖国人起波澜的心瞬间被抚平，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是老大你是助手，在我身边你不会再受伤，你是硬汉，我当硬汉的老大怎么不算一种硬汉？我爸爸来了都没法再骂我。

“明天有一场行动，你能成功吗？”蝙蝠侠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势，用沉静的蓝眼睛问。

祖国人毫不犹豫：“我能完成一切任务！”

蝙蝠侠露出笑容，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合作愉快，祖国人，约翰。”

祖国人看了看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小心翼翼降低力量，轻轻握住蝙蝠侠的手：“合作愉快，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