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遇冷淡回:“产品首营资料里少了企业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产品GMP证书......”
顾惜拿笔记录下来,“还有其他的没?”
“暂时没有了,想起来再说吧,就这,挂了。”
“......”
顾惜挂完电话一脸莫名其妙,他这是生气了?他生哪门子气?
孙静见她满脸愤愤,以为她在生气,由于自己的口舌之争,害对方陪自己一起承受这无妄之灾,心虚问:“怎么了?还生气?”
江容和听到这话也赶紧从对面办公桌探出脑袋,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
顾惜本不想说,但瞥见孙静自责的表情,意识到什么,朝他们晃晃手机,无语说:“没有,我是感慨现在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有主宰生命的权限,让芸芸众生哭笑不得。”这话说完,她瞅这两人脸上依旧挂满担忧,显然是不信,没办法,又补了句:“我真没生气,为了这事,没必要,再说我不天天是这副模样,公司上上下下人全都知道。”
孙静不信:“那不一样,你工作和生活的情绪,我还是能分得清。”
顾惜白她一眼,“呦,你现在这么会看相了啊,你那么会看,怎么不去天台摆个摊。”
孙静摊摊手:“我倒是想,摆摊多省事啊,胡编乱诌一顿瞎说,运气好遇到个愿意被糊弄的,还能大赚一笔,运气不好被人识破,也就收摊回家,丝毫不用看人脸色。”
她话里有话,顾惜听出来她不是简单替自己抱怨,“我们孙总这是遭受什么社会毒打和摧残了。”
孙静扭头环顾四周,见刘清月位置空空,才放下警惕,把头伸向顾惜,小声说:“还不是检验科那事啊,赵开闫把曹乐叫到办公室狠怼一顿,说他不该不及时向上级领导请示。”
顾惜不解,“这不是顺利进院了吗?”她刚才还接到齐礼遇电话呢。
孙静朝她咬耳朵:“谁知道?可能领导觉得本来花点小钱就能搞定得事,这会要花大钱才能解决吧。”
“不会吧。”
孙静朝她撇撇嘴,赵开闫小气,这在公司是不言而喻的,大家都心知杜明。
顾惜无声叹息一声,绕到正主:“这曹乐也是,赞助那事怎么没跟赵总提呢?”
她忘了倒情有可原,毕竟这单跟自己收入关系不大,可曹乐是直接负责人,关联密切。
“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说过了呢。”孙静有些欲言又止的说,“他最近业务挺上心,每天早出晚归,应酬到深更半夜才着家。”
顾惜这人觉得自己没心没肺,极度冷漠,她一直不太在乎别人的生活和遭遇,哪怕对方和自己关系不错,但她丝毫没有进一步讨论的欲望,她附和点点头,“可能一忙就给忘了吧。”
孙静想想,干销售的琐事多,忘记一两件事也是正常,没在多说。
两人又说了一阵家常后,顾惜开始在办公室里着手齐礼遇说的资料,到质管部那边来回跑了好几趟,把所有资料准备齐全,她抬腕睨了眼时间,见时间不早,便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想尽快把资料交给齐礼遇。
到医院没能碰到齐礼遇,问他科室的同事,说是在手术室,顾惜抬起腕表,她向来不喜欢无功而返,拖泥带水,于是决定在医院等等齐礼遇。
可是这一等,却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九点,等得她饥肠辘辘,耐心全无,到最后,她都开始自我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趁她不注意回家了。
她觉得自己脑子神经元错乱,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较真,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把资料交给他,为什么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当个甩手掌柜不好吗?干嘛为了那点该死的责任心,鞍前马后。
齐礼遇手术结束到办公室取东西时,推开门就见顾惜正双手杵着脑袋无所事事的呆坐在那里。
他有些愣然的同时,又觉得有点感慨,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乖乖坐在校园里的大树下,恬静,温馨,他率先打招呼说:“怎么在这?”
顾惜终于见到庐山真面,扭头没好气接,“废话,不在这,难道在你家?”
齐礼遇还未来得及接话,又听她说:“不是你要我补交资料么?”
齐礼遇边解白大褂纽扣边往她那边走,“你放在肖博那里就行,或者随便放个地方跟我说下就行。”
顾惜内心无语,要不是因为他帮了自己,她会在这里傻等?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裙摆,笑着说:“这不是想多看你两眼。”
齐礼遇正好走到她面前,面色略带疲惫低声问:“怎么,要跟我一起吃饭,过二人世界?”
顾惜想到不想回,“不想。”
说完把资料往他怀里一扔,头也不回地说,“再见。”
可惜她的拒绝在齐礼遇看来没太大说服力,他完美接住资料后,另一只空闲着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好言好语商量道:“赏个脸,一起呗,饿了一天都没来得及吃饭。”
顾惜甩脸,“你吃没吃饭关我什么事?”
齐礼遇显然不吃她这套,“你总不想我猝死街头吧。”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猝死街头?”
“谁说猝死街头的一定是小孩子,像我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整日通宵熬夜,身心疲惫的打工人,猝死的风险远高于同龄人。”他顿了顿,似想了会,“再说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没其他意思。”
顾惜怔了下,医生却是是一个高危职业。
他又说:“这大半夜的,你应该也没吃吧,咱两一起正好凑个伴。”
“可我不想跟你一起,怕影响食欲。”
“没事,你可以闭起眼吃,眼不见心不烦。”
“你......”
她还未说完,齐礼遇抢先一步,拿出杀手锏道:“还是说你是真的怕我,不敢同我一起吃饭。”
不得不说激将法对于顾惜来说,真的是最好用的一招,那人果然上钩,“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妖魔鬼怪,我用得着怕你吗?”
齐礼遇见她言语里已然有漏洞,不动声色松开她的胳膊,挽起衣袖,嘴角噙着一股淡笑,“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