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快餐店的骚动,早已离开的鹿岛三绘和中原中也并不知晓,而两人接下来的目的地则是在离这里较远的产屋敷主宅。
其实一开始鹿岛三绘还在纠结要如何找到产屋敷主宅的位置。
结果没想到快餐店的电视机屏幕上就放着一档采访百岁老人的节目,其中一人便是产屋敷辉利哉。
节目上对于产屋敷辉利哉的住所只给了个模糊的位置,不过鹿岛三绘要找起来也并不算困难,和大正时代产屋敷宅邸的位置相差的并不算远,只是面积比当时小了些。
那周围的环境城市化的不明显,以产屋敷家的财力,看上去是特意选在了这。
而鹿岛三绘来这里的目的大概也只是拜访一下还活着的熟人,以及祭拜一下……她已故的朋友。
一切的开始,以及所有的故事,在来之前鹿岛三绘便已经讲给中原中也听过,所以大概也不需要她再解释一遍来这里的原因了。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的响起,在这空旷幽寂的山林里似乎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声音的传播开来,连带着周围的树叶也因为振动而摩挲得沙沙作响,像是演奏某种乐曲般,配合着风轻轻摇晃。
没过多久陈旧的木门便被打开了,发出了“吱呀”一声响,紧接着从木门的后面就悄悄的探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他有些警惕的看着鹿岛三绘,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当看见是两幅如此年轻且陌生的面孔,黑短发男孩表情有些微微发愣,而后才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些熟悉的稚嫩面孔,熟悉到能从眉眼里看到故人的影子,只不过是短发版的模样罢了。
看着他,鹿岛三绘没由来的叹了一口气。
是庆幸吗?
又或许还有释然。
摆脱诅咒的人,再也不用被打扮成女孩的模样,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我来找……呃,找你家的长辈。”
不太清楚现在产屋敷家是几代人,所以她只好含糊其辞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目的。
对此短发小孩有些疑惑。
“我家的长辈?是我爷爷吗?”
“如果你爷爷叫产屋敷辉利哉的话那就是。”
“哦,不是,你说的那是我曾曾祖父。”
“小朋友,那我就是要找你曾曾祖父,请问可以进去吗?”
听到这话短发小孩变得有些警惕,脸上明显露出戒备的神色来,连语气也变得不怎么客气。
“你是谁?”
“如果是记者的话,我曾曾祖父现在不方便再接受采访了,抱歉。”
这副强硬的模样,不免让鹿岛三绘有些好笑。
“我是你曾曾祖父的朋友哦,不信的话……鹿岛三绘我的名字,你报给他听就知道了。”
面对她的话短发小孩有些犹豫,盯着鹿岛三绘的脸看了两三秒以后,才别扭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往屋子里跑了回去。
毕竟他曾曾祖父的确也有个年轻的朋友来着,说不定这位小姐也是。
稍微在门口等了一小会,面前的木门才再一次被打开,那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接着便伸着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也不知道产屋敷辉利哉说了些什么,总之黑发小孩看着鹿岛三绘的表情很是奇怪。
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的穿过中心庭院和回廊以后,黑发小孩才在一扇木制的推拉门前停下,将门推开以后就能看见坐在正对面、正喝着茶的老人。
那时候小小的人,现如今再见也还是“小小”的样子。
“好久不见,小主公。”
鹿岛三绘呲牙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产屋敷辉利哉和黑发小孩皆是身心一震。
前者单纯是因为看见旧时代的熟人而感到不可思议,而后者大概是因为“小”主公这个称呼感到震惊。
产屋敷辉利哉颤抖着手将茶杯放下,原本半眯起的眼睛在此刻都睁大了不少。
对于鹿岛三绘非人的身份,他是知晓的。
只是当初的相处时间不算多,产屋敷辉利哉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实感。
所以当他再一次看见容貌如初的鹿岛三绘出现在他面前时,才第一次对她非人的身份有了些确切的认识。
“你、你真的是、是鹿岛剑士吗?”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朝人伸出了手,在放下前又被鹿岛三绘握住。
“是我,没错。”
望着前面如此充满活力的少女,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无限生命力,恍惚间产屋敷辉利哉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抗争胜利后的那些日子。
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拍着鹿岛三绘的手背就自言自语的轻声喊着好。
两人稍微寒暄了一阵后,她才将中原中也介绍给了产屋敷辉利哉,顺便表明了一下自己来产屋敷宅邸的另一个目的……祭拜一下自己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