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曈也跑到陆承身边,警惕的看着梁之山
“棠棠,曈曈,叫人,叫梁伯伯。”
“梁伯伯”“梁伯伯”
相比于棠棠的热情,曈曈谨慎的多,干瘪瘪的叫了声后躲在了陆承身后。
梁之山连连应答,又仔细观察了叶曈曈,眼神清明,衣着干净,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天真活泼,一看就是被陆家养的很好的孩子。
几个孩子见大人回来了就先散了,邀着曈曈晚饭后去场院里玩。
叶子见陆承带了梁之山回来,赶忙从灶间出来迎,梁之山一进堂屋就看到挂在墙上的照片框和叶子当年三等奖的奖状。他仔细扫看着照片,上面有曈曈和棠棠每年的合照,一张张见证了一个小萝卜头长成了伶俐的儿童,低声对站在一旁的陆承说道:“他被你们养的很好,陈青云应该会很安心。”
陆承回头看了眼和棠棠在垫席里面玩的曈曈,淡淡说:“我的儿子,本该如此,我也希望他能更好,你跟我来。”说着就把人带到了小房间,拿起曈曈的绘画本给他看,梁之山一页页翻的仔细,最后合上了本子:“说说吧,什么打算?”
陆承喉咙动了几下,想好了几个说辞,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我们不想耽误他,他需要个好老师。”
回来路上知道梁之山被下放的原因,怕他不愿意再收学生,陆承坚定承诺,“只要我一天不倒,我就保你一天。”
叶子站在门口听着两人对话,见梁之山不做回答,也走进来劝:“梁老师,我们不想孩子被耽误了,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的有天赋。”
梁之山从看到画本第一眼就被震住了,遇见好苗子不想收是扯谎,但自己又是被自己的学生迫害,心里十分矛盾,故意提出个要求:“我可以教他,但不是学生,我要他正式拜师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不知道这样你们敢不敢?敢不敢和我这个老右沾亲带故?”
这个要求,让叶子吓了一跳,她虽然呆在家,但因为投稿,经常有报纸寄来,上面写的革命形势她还是能看懂一些,加上以前李倩的经历,要是真是沾了老右那性质不一样了。她一脸为难望着陆承,总不能为了儿子把男人的前途给弄丢了。
陆承一直冷着脸在思考,并没有作答,梁之山见夫妻俩的表情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了,但他想自保,口头承诺谁都可以说但不可信,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都在一条船上。
三人僵持在现场,陆承先开口说让他们在房里等等,到堂屋里把曈曈叫到了里屋说话:“曈曈,你喜欢画画吗?。”
曈曈点点头,“爸爸,我喜欢的,我知道我学习不好,但是要是能继续画画我也会努力学的。”
听孩子这么说,陆承语重心长的说:“学习这个事有时候也讲究天赋,及格就行,我看了你的画本,妈妈也说你画画有天赋,这个梁伯伯画画是顶厉害的,我想让你拜他做师傅好好学画画,你愿意吗?”
只要能画画,曈曈自然愿意,但又想起梁之山曾经叫他陈曈曈的事,问道,“爸爸,这个梁伯伯以前说我叫陈曈曈,可我,我是叶曈曈。”
陆承这才明白当初孩子在家找打的根由,想了想说:“曈曈,你只要记得你叫叶曈曈就行,其他人说什么不要管,你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曈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爸爸,我愿意。”
听见孩子自己说愿意,带着他去了小房间,房间里原本局促的两人一下变成了四人,陆承关上门:“曈曈,跪下给你师傅磕头。”
曈曈依着陆承的话,像过年拜长辈那般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倒把梁之山给惊呆了,他万没想到陆承真敢让曈曈拜师,他的本意只是赌一把,哪怕不成他也会教,就凭陆承现在的地位,动动小拇指他都很难过日子,赶忙弯腰去扶:“好好好,拜师就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后人前还是叫我老梁就行。”
夫妻俩望着这一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陆承提议晚上要好好喝一杯,叶子带着曈曈去食堂买下酒菜,等宋如耀回来后就一起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