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用手扣住她的脑袋靠向自己,一张薄唇凑在眼前,“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身体,那次我不是把劲都用在你身上了,哪还有精力找别人。”
两人凑的近,陆承喷出的热浪让她热的一阵阵眩晕,
“长相守是个考验,你得相信我。”撇眼看见放在簸箩旁的布鞋,“这是她做的是吧。”起身提起就往外扔。
叶子急切切的伸手去拦,没抓住,“那是清清给你做的。”
“啪”鞋子已经从竹楼扔了下去,差点儿砸到刚回来的棠棠,她抬头板着脸不高兴“爸爸,你干嘛。”
母女俩生起气来一个德行:板着脸,气鼓着腮帮。
“叶棠棠,把鞋捡上来。”陆承在屋里吩咐道
棠棠把鞋拎回屋,小脸被晒的通红“爸爸你在家啊。”
叶子撩起门帘从里屋出来见她浑身都是被叶子划过的红扑棱,满脸心疼,浸湿了毛巾就给她擦“你这是去哪里野了。让我好好看看,有没有受伤,你要是伤了,你奶奶得骂我。”
棠棠任由妈妈给她擦全身,凉凉的真舒服,“去玉米地了。”
叶子想起刚刚陆承给她说的这里男女爱钻玉米地办事,手下用力了几分“以后不许去,就在家陪我。”
“妈妈,疼,轻点,我还不是好奇爸爸是不是去了。”
陆承闷哼了声,合着母女俩都不相信自己,“你也别到处乱跑了,玩了几天了,该收心了,下午跟我着去公社做枪保养,剩余时间就在家学习。”
听到枪,棠棠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赶紧去换件衣服我们走,”撇了眼淘换的水,乌黑黑的,这哪里还是他那个娇萌的小宝贝,快成黑泥大汉了。
吃过晚饭后,陆承一手拉着叶子一手拉着棠棠,特地跑到马锅家打招呼,
阿美一见陆承眼睛亮了,羞涩的站起身,“陆大哥…坐,”
马锅在旁抽着水烟,颔首点头,“陆工,有事?”
陆承拉着叶子坐在火塘边,“马上要收包谷,我媳妇和闺女没做过农活想让阿美到时候多带带她们。”
马锅咕噜咕噜吸着水烟,扭头吩咐道:“阿美,听到没,到时候给你阿母搭把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夫妻俩,继续说道:“阿美,以后要叫陆阿叔,不要没有规矩。”
阿美扁了扁嘴,一脸不高兴。
转眼到了夏收,村里的男性去砍甘蔗,妇女小孩去掰包谷,母女俩是第一次接触农活,速度比其他人慢了不是一星半点儿,阿美早就掰完了定量,站在田埂边看着。
“阿母,你后面的棒子没有掰干净…”阿美抬手指向叶子身后的玉米杆。
“那儿…还有那儿…”阿美不耐烦指着,最后干脆放下背篓直接到叶子身旁帮忙。
下工后,陆承赶来,“今天就这样吧,别太累着自己。”看着妻女气喘吁吁地模样,眉头微蹙,他不想她们来就是怕跟着他吃苦,
叶子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抹了把额头的汗,点点头,“回去吧,棠棠也饿了。”
转向对阿美说:“谢谢你了…”
阿美只管直勾勾看着陆承,最后什么也没说,越过夫妻俩气鼓鼓走在了前面。
田埂上零零散散走着放工的人,阿美的小姐妹跑到她身边打趣,“你的陆大哥在后面,你不喊?”
阿美白了对方一眼,余光向后瞄,只见陆承大方牵着叶子的手,一前一后走着,时不时扭头和妻女闲聊几句,远处,夕阳渐渐落进山坳,余晖照在一家三口身上,一派宁静祥和。
终于夏收要结束了,忙碌了一天后,陆承端着盆热水进了房里,叶子正在给睡着闺女扇风,
“来,泡泡,这几天累坏了吧。”
陆承接过媳妇手里蒲扇对着母女俩轻轻摇着,叶子直接脱了鞋放进盆里,邀着陆承一起泡。
“不嫌我脚臭了?”陆承笑道。
叶子嗔了他一眼,笑说:“解放鞋焐脚,我现在也是一股子臭气。”
陆承“哦”了声,“合着半斤八两,你才愿意,等夏收结束你穿布鞋就好了,再说臭我也不嫌弃。”
拉过叶子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手腕,低头低声,“跟着我,受苦了,”话锋一转,“但要我放你们走那肯定不行,你就在这陪着我,往后我当牛做马补偿你。”
叶子借力推了下男人,“家就驮在你身上,你走哪儿,家就在哪,我们就在哪。”
陆承猛得抬起头,一把把叶子揽进怀里,嘴角扬笑,“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一直的想法,也就是在这才真的实现了,虽说要劳动,那也是体力上累,比斗心眼、提防人强百倍……就是屈了你。”
叶子扭头看了眼睡着的闺女,小丫头嫌热把毛巾毯一脚踢开,她又拉了一角把她肚脐盖上,“是苦了她…”
陆承笑道:“我看她畅快的很,在这每天都可以摸枪。”
叶子说:“人果然只有在陌生的地方才能畅快,家属院这么多年我就怕别人欺负她弄得她始终没什么朋友。”
“人不需要那么多朋友,最重要是要自己和自己做朋友,对了,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们。”陆承问出了这么久来的担忧。
叶子神色一怔,眼神闪躲看向别处,陆承一看就知道有事瞒着他,想进一步追问,小孩醒了。
棠棠醒了好一会儿,静静听着父母闲聊,父母感情好总有说不完的话,她早已习以为常,见妈妈躲避爸爸的提问,她下意识开口解围,“妈妈,我可以把头花分一对给大花不?”
大花是住在后排与棠棠同龄的女孩,是棠棠来这后交的朋友。
陆承说:“头花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分给人东西一定是在自己富余的情况下才行,我可不提倡为了所谓的好名声而委屈自己,还有,你是真心想分给她而不是为了讨好,讨好来的关系比草绳还易断,没有朋友也没关系,爸爸妈妈和你做朋友。”
棠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叶子说:“你不是有两对头花,给她一对也可以,给了就不能心疼,哪怕以后不能一起玩了也不能找人要回来。”
棠棠噘个小嘴哼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陆承让叶子擦擦脚了和闺女睡在里间,外间烧着塘火太热,端盆出去的时候又看了眼媳妇,想问的话在喉头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叶子侧身搂着闺女,轻声说:“幸亏棠棠救了妈妈,我们不能让爸爸知道家里的事。”
棠棠依旧似懂非懂,只是她瞌睡来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妈妈一下又一下轻拍后背声中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