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算是没我的事了?”见普西拉扯住乌尔比安的衣角，杰洛特反而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女诗人把他的同伴按在空着的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叠的稿纸，头也不抬:“你觉得这该是场什么样的剧目?”

“喜剧吧，我想。”猎魔人看着乌尔比安适应羽毛笔的动作，纠结着想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决定。

普西拉本来有更戏剧化的想法，但既然杰洛特决定让他们轻松些，那她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出剧目只是用来给杜度传信罢了，只要消息传出去了，它具体演了什么并不算特别重要。

但对于剧团来说，有个新剧本总是件好事儿。

她朝猎魔人挥挥手，示意他把自己的另一个储物箱搬到书桌边上来，“很好，那么我们就准备开始工作了。你呢……随便找个地方，安静地读点书……或者深思也行?”

普西拉坐在自己的箱子上，把墙角的那张椅子留给他，杰洛特自知参与不进剧本的创作，也就从善如流地在那里坐下。

不懂艺术的人翘起右腿，将左臂支在膝盖上，盯着玻璃上白色长发的倒影走神，不一会儿就在两人的讨论声中睡着了。

他大概休息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更少一些。当杰洛特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普西拉一人，乌尔比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相当妙的设计。唉!要是时间足够，它或许可以变得更好。但是……”金发的女诗人代替他的同伴坐在书桌前，捧着一叠稿纸碎碎念着，脚边散落着零星张遍布着笔记与划痕的废稿。

“我们没什么时间了，就这样吧。”杰洛特按着肩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写了什么隐藏讯息给杜度?还有，乌尔比安又去哪了?”

“他看起来有点累，所以我以自己的名义在隔壁开了个雅间，现在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普西拉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话语，又因为前一个提问小小地吃了一惊：“什么隐藏讯息，这可是舞台剧!”

“但是，我们的目标是……哎，好吧。”杰洛特抹了把脸，他永远不懂搞艺术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怎么说呢，毕竟这么多年来，也算是习惯了:“那我们要怎么联系杜度?”

“我本来打算是靠疤痕认出他来的，或者见机行事也行……总之，我们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你还是先把剧本给依苪娜夫人吧。”女诗人想的很开，在这一点上她与丹德里恩倒是又有些共同之处了。

猎魔人接过她手里整理好的剧本，转身准备推门时，又听见普西拉在他身后补充道：“你知道上哪可以找到她，对吧?如果你不清楚她剧团的位置，我也已经给乌尔比安指过了。”

好吧，好吧。杰洛特背对着她点头，反手把那扇房门关上，还是没忍住翻阅起串好的纸张来。

这场剧目的标题写的很明白——《狩魔猎人与双生海妖》。

喔，作为戏剧的主角之一，狩魔猎人的场合是真不少。他翻了翻附加的台词，倒是有些咂舌。

这故事还不错，比先前普西拉所唱的那首歌好一点。杰洛特没怎么记台词，简单看了个情节梗概就打算往前翻，但在他把剧本研究个底朝天之前，乌尔比安先一步推开了房门。

他“哗啦”一声把纸张重新叠了起来，伸手去关紧同伴身后的门:“怎么说，我们现在去找…依苪娜的剧团？”

“我们要去主广场旁的屠宰场，普西拉告诉我，依苪娜夫人的狐狸剧团总在那里演出。”乌尔比安开口前犹豫了几秒，还是回答起猎魔人的问题。

他迅速理了理衣领，抬手扶正自己的帽子，然后抬眼看向同伴依旧沾着尘土与血污的盔甲边缘:“这样没问题吗？”

“或许吧。”杰洛特耸了耸肩，转头就要往外走，手里却被塞了一张帕子。

它的料子不错，却比想象的要重些，看起来浸过了水。他抬头看向乌尔比安，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

见猎魔人没有跟上，面容被帽檐遮挡的猎人就抬起头，用红色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怎么了?”

杰洛特把稿纸折起来收好，抬手按了按自己略有些僵硬的脖颈，也动身朝着楼梯走过来。

………

当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屠宰场的门关得很紧，一个带着戏剧帽的男人正把一副昆特牌打散，一张张地夹进面前的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