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徽卿转头看了一眼,是刚才在楼下大堂看见的那几个学生。
这时张和威的师弟师妹们簇拥着两位看着有了些年纪的老师进来。
刚进来时,几人眼珠子乱窜,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立即吱吱嘎嘎地对着两位老师说个不停。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表达清楚,两位老师彼此看一眼,其中戴眼镜的老师抬起了手。
“同学们,我们了解了,”老师和睦地说,“我们都读过论语,这种情况我们正好可以用论语里的一句话来形容,同学们觉得是哪句话?”
学生们互相看看,刚刚受到惊吓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顾徽卿侧过头来,他看了眼那位老师,开口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师弟师妹们都是一愣。
“对喽,”老师笑着说,“这位同学答对了。”
“可是老师……”有师弟忍不住想反驳,“可是刘清、刘清刚才明明……”
另一个师弟也说:“他还原地消失了啊!”
“这个事,我们可以向徐教授请教,”那位老师看向旁边另一位老师。
徐教授笑着摇摇头:“你们平时上课是不是偷打瞌睡了,连五遁法都忘了。”
学生们互相看看,再看老师这么淡定,显得他们都有点大惊小怪。
“五循法……”有学生问,“徐教授,您说的五循法是不是类似翳形术?”
“我们这位同学上课一定很专心致志,”徐教授夸赞了一句,然后说,“对,翳形术和五循法都是咱老祖宗留下的,通过金木水火土来遮蔽身形,也就是所谓的隐身术。”
“那刘清刚才是?”有学生还是有点紧张和焦虑,“可是刚才他把那青铜面具戴上了……”
徐教授向门外看了看,语气轻松:“张同学,出来吧,瞧你都把你的师弟师妹们真给吓到了。”
之前拉着库房管理助手说要去善后的张和威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他像是诡计得逞地露出坏笑:“你们真以为师兄我会这么简单地给你们讲什么青铜啊。”
师弟师妹们又是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被师兄给骗了。
“师兄啊!你吓死我了啊!”
“呜,我都被吓哭了。”
“嘶!我刚才嗑到谁的肩膀了,门牙都松了。”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啊!”
张和威在门外叉腰站着:“这算什么,等你们真下了墓,那才是真正的千万年前的存在,到底会遇到什么谁都说不准。”
“我信你个鬼!”有师弟已经在撩袖子了。
张和威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喊:“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库房老师还有那谁都是帮手,你们还好意思生我气,几句电子合成音就把你们吓的往墙缝里钻,给咱导丢脸了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些话,可把师弟师妹们给气个半死。
“家人们,我们手撕了这个姓张的!”
师弟师妹追着张和威跑出了教室,只留下顾徽卿和两位老师。
老师互相看着,徐教授问:“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学校学生太多,教授老师们不可能记住所有的学生,总之看见在学校的年轻人就喊这位同学,看见上了年纪的成年人就喊这位家长。
“雷惊泽还在这里,”顾徽卿脸色有些难看,“我姥姥和白老爷子是世交,我得在这里等雷惊泽出来。”
两位老师又互相看了一眼,徐教授仔细打量着顾徽卿,最后和蔼地说:“如果你真觉得有人在这教室里原地消失,那你在这里是等不到人的。”
顾徽卿猛地转头看向徐教授:“您的意思是?”
“五行土居中,”徐教授话里有话,“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回去吧。”
说完这个让人一头雾水的话,两位老师慢悠悠地离开了教室。
顾徽卿皱着眉在反复思考徐教授说的话。
土居中央?
土?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凭空?
空?
顾徽卿走到教室窗边往下看,这里是七楼……
不能是空,只能是……土!
顾徽卿转身往教室外快步走开,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是我,给你学校名,帮我查清楚这学校和土有关系的一切,要快。”
他来到楼下,大雨已经停了,地上的水被砖石阻隔着,一些留向下水道口,一些在原地形成一滩又一滩的积水。
顾徽卿盯着地上的砖和水,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徐教授刚才说过的话。
五行土居中,人不会凭空消失。
五行……土克水,土生金?
顾徽卿眉头越皱越紧。
阿泽,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