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
沈叶挽着袖子,手上拿着今日要晒的药:“大清早叫嚷什么?”
“你捆我做什么?”唐祈醉抬起双手,似是控诉。
昨夜唐祈醉身上半落黄泉发作,意识不清时喝了沈叶给的药。
那药的效果立杆见影,痛顷刻间便消了下去,只是喝完后唐祈醉觉着头脑昏沉,早早就睡下了。
谁料今早起来便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捆了个严实,脚腕上的麻绳还被顺着捆在床榻上。
“你是我的病人,在你痊愈前我不能让你出去送命砸我招牌。”
唐祈醉被气笑了:“谁要去送死?”
沈叶将手中的药搁在桌案上:“那你说说,我今日放了你你打算做什么去?”
唐祈醉放下手,偏头不看沈叶。
沈叶一手撑桌:“寻仇?还是要做什么别的要命事?我昨夜号了你的脉,脉象弦细,寸脉涩如珠,这是气郁之象,持续多长时日了?”
唐祈醉没回答。
沈叶三步上前,双手抓住唐祈醉的肩:“我在问你话。寒毒致脉沉紧,平日里压着寸脉,半丝破绽都不露,昨日我瞧你抱着那老妇一副不想活命的样子便觉古怪,这才在晚间骗你喝了药,药性猛却能暂压寒毒,让你的脉象露了底。你这是郁症,持续多长时日了?”
唐祈醉依旧不看沈叶:“我不知道。”
“好。”沈叶点着头,“那我便治好你,不论是你身上的寒毒还是郁症,没痊愈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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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来了信,听潮像是出了事的。”樊羽站在岑无患身侧,微微锁眉。
昨日岑无患心中总觉不安,索性走了趟千机堂暗桩,看听潮可有异动,可昨日是没消息的。
岑无患搁下手中事:“出什么事了?”
“唐大人在押解犯人回府衙的路上遇了袭,来人歹毒,用九寸灰同归于尽,派着跟着唐大人身边的人都未能幸免,等兄弟们发觉时人已经死了,所以消息慢了些。”
岑无患心一沉:“那裕安呢?”
樊羽面露难色:“唐大人未受九寸灰所害,事发当夜便又出了门,去了听潮到砚都交界的村落,之后也没有出来了的消息。”
岑无患越听面色越难看,他将方才手中一直拿着的石子扔回桌案上的锦盒中:“我去听潮一趟。”
“侯爷,侯爷……”樊羽慌忙抓住岑无患的胳膊,“听潮暗桩此刻全力在寻了,谢溯狡诈,不知在邶朝安插了多少眼线,这点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此刻离了北阙,他下一刻保不齐便要发兵,届时北阙军心不稳,怕是难胜谢溯。此刻走不得啊。”
岑无患心如乱麻,他用力锤了下门框,低头骂了句脏:“那便打。”
樊羽怔愣一瞬,近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岑无患坐回桌案前,不像是说笑,对樊羽道:“叫秦子尧和郑当歌过来,我今夜就拿谢溯的狗命。”
樊羽向外挪了两步,行至门口又回头道:“真叫吗?”
“真叫。”
“主子!”樊羽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外头却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那人面熟,樊羽记着是千机堂北阙暗桩的人。
“吓我一跳,你们千机堂的人都和鬼一样。”
那人听了樊羽的编排正要辩解,却听岑无患道:“有事说事。”
于是那人只得对樊羽露出了个抱有歉意的笑,转头对岑无患道:“今早听潮暗桩得了唐大人消息,眼下刚传至北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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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沈大夫!沈医师!”
今晨唐祈醉与沈叶谈判无果后,彼时认命般躺在榻上,对着窗外叫着正撵药的沈叶。
沈叶起初想装听不着,但奈何唐祈醉实在叫得她心烦。
“你又想干什么?”沈叶从腰间针藏里取出根银针,“来你过来。”
那长针晃了唐祈醉的眼,她一激灵坐起身:“我真有事儿。”
沈叶暂时收了针:“说事儿。”
“让我出去送样东西。”
沈叶微微挑眉。
唐祈醉见沈叶的手又摸上了腰间束着的针藏,不由自主地向后坐了坐,却依然嘴硬道:“沈大夫,这东西很重要。”
沈叶眉头一蹙,思索道:“哑穴是哪儿来着?罢了,扎到哪儿算哪儿。”
沈叶这么说着,便上前抓住唐祈醉的胳膊。
“不出去不出去。”唐祈醉从沈叶手里挣脱开,“那你替我送。”
沈叶站直了身子,双手抱于胸前,不屑道:“什么玩意非送不可?”
“沈大夫,我身系千万事,你莫名其妙将我绑在这儿,我有要事没来得及处理不合理吗?”
沈叶听着总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她收了针:“送什么?”
“这个。”唐祈醉扫了眼自己腰间的玉佩,“城西有家铺子,叫典序斋,送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