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王之近侍们对一件事始终耿耿于怀。
那就是每两月一次的“赐药”。
女王的一切都是完美的。短暂的接触中,蓝幻等人迅速接受了社恐非常的陶初然,甚至总结出了一系列与她相处的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充分尊重女王的决断,在不碰触底线的情况下。
而伤害到女王本身即是底线。
“赐药”一事显然践踏到了底线的边缘。
普通人类单次抽血的上限大概在五百毫升,足够五位近侍分食。但没人想因为自己的需求使女王受伤,在这件事上,双方展开了相当长的拉锯战。
毫无疑问,对上女王就毫无底线的近侍一方每次都败下阵来。
在这其中,白玉表现出了远超其他几人的战斗力。
自女王降临,他就被派到边缘星系维持秩序,除非受伤太过严重,每次回到王都星基本只为了领药。
两月的辛苦如过眼云烟,在他离开女王的第一天便开始思念。他是第一个亲吻过女王的近侍,尝到过她的滋味后,就开始期待两月后的那一天了。
可是——
“为什么?王为什么不见我?”
“王性喜安静,你太吵了。”
“不是拿到药了吗?赶紧滚吧。”
“别打扰王,她不会喜欢你。
……
他们这样告诉他。
白玉不信。
可是,手中的丝绒布裹着盛放红色液体的玻璃瓶,从缝隙中飘散出来的味道令人心驰。他不会认错的,那是女王的东西,也是他在战场上经常打交道、象征着生命的东西。
王是什么意思?
没人告诉他。
如果讨厌他,便不会按时赐下药物。可如果喜爱他,又怎会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舌尖慢慢舔舐瓶中液体时,原本甜美的味道也夹杂了微微的苦涩。
白玉对自己领到的药也极为不满。
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为什么非要伤害自己,不知道血流尽了,人会死的吗?
纵使吃下了“药”,但好像疯狂的想法也并未减少。
于是,陶初然第二次见到了白玉。那是一个她正要就寝的夜晚。笔挺的军装还穿在身上,金色饰绪在空间波动中微微摇晃,猫一般灵巧的少年突然出现在身边,吓了她一跳。
“王上。”
他单膝跪地,仰起头来,琥珀色的猫瞳中全是对主人的渴望:“您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给我血液?上次的唾液不行吗?”
……这和突然出现在她被窝里掀起她的被子问你好你怎么不欢迎我进去睡有什么区别?
初来乍到两个月的陶初然立刻被问蒙了。
她条件反射地把掀开的被子裹好,想默默按响蓝幻给的警报器。
一只手紧紧按住了她。
“王上,我这次来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是偷偷进来的,希望您能帮我保密。”
陶初然:???
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事情吗?
“不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和您说过,只要是您的身体产出的液体,都可以阻止我们的狂化。所以我建议您不要用血液,毕竟过度失血会对您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如果您不想给我唾液的话,其他也可以,比如汗液、尿液或者……”
陶初然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这一章就要被锁了你就再也没有当男主的机会了呵呵。
白玉趁此机会,舔了舔陶初然的手心。
陶初然“嗖”地一下缩回了手。
很好,看上去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陶初然在心底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是的,其他几位近侍在拒绝白玉接近女王这一点上并没有假传圣旨,因为上一次的见面不太愉快,本来陶初然就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
“王上身上是香的,手指也很甜,我想……”
不,你不想。
陶初然手背后往后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王上怎么都不和我说话?虽然这样也很可爱,但如果不说话的话,我就无法知道王上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赶紧走啊,这个不请自来的变态!
可惜的是,e猫想要玩弄i人有点太容易了。
“王上这些日子在星月宫还住的惯吗?辉光之间也太素净了,蓝幻是怎么当这个宫主的?那种怪物怎么能照顾得好您,不瞒您说,我的祖先在旧时代可是……”
你在说什么。
不过,眼前的少年没有再靠近了。
他一手支在床上,一手摸着陶初然的被子,随意地坐在床头,弓着身子似乎要把榻上的少女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