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你清醒了一些。
你明显感觉到以藏温热的手正一遍又一遍从头顶快要抚向脖颈。
以藏诡异地顺着你低下的头抚摸着,就好像你们是多年不见的兄妹般。
好吧,其实他很少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他对待人,特别是女性,都很有自己的边界感。
所以他大概是自己也没有想到,那只手像是着了魔,在你轻微低头的一刻就触碰了上去。
明明只是靠近你,你的举动却好像习惯了一般。
因为谁?
他忍不住去想,带你来的是红发团的人,像香克斯那种性格,应该会像喜爱小孩一样不断地摸你脑袋。
他听艾斯说过,自己弟弟路飞最崇拜的人是香克斯,那你肯定也和香克斯熟悉。
他的肌肉紧绷着,在看到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以后又放松了下来。
没关系,人总有喝醉的时候,只是有些上头,揉了身为艾斯妹妹的你的头发。
你会原谅他这种逾矩的行为吧?
看起来根本没有介意。
以藏的手掌很温暖,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鼻尖便传来与海贼们不同的气味,好闻,又无法形容,是除了海风味以外的清香。
你看着眼前硕大的胸肌,脑子里懵懵的,又嗡嗡作响,你下意识就低下了头,就像面对香克斯和贝克曼他们一样。
那是才认识第一天的以藏,你这个笨蛋!
但是,你一点都不排斥这样的行为,只是有点害羞了,玩家很少脸红的如此明显,你觉得你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你不懂啊,男人的身体怎么能这么漂亮。
白皙、光滑。
十分明显的青筋还不断跳跃着。
没有香克斯和贝克曼阻止你喝酒,白胡子船上的果酒度数好像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其他人看了一眼你和以藏之间的互动,又毫不在意地略过,继续喝酒聊天或是躺在甲板上睡觉。
只有本乡在和马尔科说话时的声音戛然而止。
马尔科顺着本乡的目光看向你,卷翘的睫毛低垂着,颤抖的频率如同振翅的蝴蝶,不算昏暗的灯光下,他能很清晰地看见你脸上那抹逐渐加深的红霞。
本乡蹙起了眉,起身对马尔科说了一声:“我过去一下。”
后者脸上出现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很有意思。
一阵天旋地转,你迷茫地看向面无表情地本乡,手臂被对方轻轻拉住。
“嗯…?”本乡…本乡,是本乡。
他的语气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医生用手背碰了一下你的额头,道:“你喝多了。”
以藏看了本乡一眼,揉弄头发的手重新塞回了和服里。
他实在明白,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准动她。」
红发团的船医一向沉稳,鲜少会露出獠牙,此时正呲牙咧嘴地警告着。
以藏哑然,将右手放回自己的身前,喝了一口带着甜味的酒,什么都没说,就看着你被本乡拉进了怀抱。
以往在红发团和马林梵多的时候,你喝的都是不超过6??的果酒或者啤酒,他们不会允许你喝那么多,怕你第二天觉得难受。
但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酒有些是萨奇酿的,有些是别的岛上买的,已经不是那种酒精含量低的饮料,白胡子喜欢喝酒,他的儿子们一样喜欢。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白皙的身体渐渐变红,脸上的表情可爱又迷茫,与本乡四目相对,像只粉色小猫。
“本乡~”你嘟囔道,整个身体靠近他的怀里,十分依靠的模样。
是本乡!
是可靠的医生,是男妈妈本乡!
你在心里欢呼,不知自己情绪为何高涨,还撒娇般在他胸膛拱了拱。
本乡眼神柔和下来,摸了摸你的头发,情绪波动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揽过你。
“本乡~本乡~”
“嗯。”
你们两个人靠在一起,你整个人身上的重量都被他稳稳接住。
“以藏好漂亮~”
一旁还未完全离去的以藏转头看向你,又看了看本乡。
本乡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臂阻挡了身后之人的视线。
“他的身上好香哦~”
你啊……
本乡看你晃的厉害,整个身子往地下滑,还是妥协地与你一起坐在了甲板上。
以藏竖起耳朵,表面云淡风轻地和同伴喝酒,大概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句话。
女孩子的心思果然与男生不同,你能闻出来他身上不一样的气味。
还会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你东倒西歪,最后软软趴在了本乡的胸膛上,鼻子一酸。
“我想艾斯。”
好久没见过艾斯了,在这条能够重逢的船上,思念像许多线被绞揉在一起,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团,理不清,扯不断,最终汇聚成又粗又重的毛线球,坠落在你心底里。
你想艾斯。
“我想路飞。”
你想路飞。
“我想萨博。”
你想萨博。
“我想达旦。”
你想达旦。
“我想……”
也有点想柯拉松他们了。
这不是你第一次醉酒,只不过这样安心地喝醉,还是第一次。
你的眼泪落下,在本乡的胸襟划过,热泪显得他肌肤冰冷刺骨,本乡抬了抬手,想敲开你的脑袋看一看,你怎么心里能装那么多人。
那他…
那他呢?
你会想他吗,把他也像你刚刚嘴里说的那些人一样,你之后也会这样思念他吗?
本乡没有说出口,只是不停地轻轻拍打你的背脊,抚摸你的头发,然后听你一遍又一遍地从嘴里蹦出不同的人名。
好花心。
他心里又平衡了一点,因为他没有听见香克斯和贝克曼的名字。
嗯……暂时帮你保密吧,作为你信任的人。
你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头有一点点宿醉的眩晕感,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你在白胡子海贼团的船上。
确定了这个事实以后,你缓缓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