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商弦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格外满足，回味着昨夜的旖旎，脸上露出痴笑，果然只要自己稍微示下弱，小月亮便什么都由着自己了，嗯，昨晚的姿势不错，下次再试试新的。

沉浸在风花雪月之事中的她丝毫不知外面发生的大事。

扭头一看，枕边已经空了，令月正坐在镜前梳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梳齿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一下又一下，梳到她的心里，仿佛预见了几十年的每一个晨间，自己看着妻子对镜梳妆。

心中微动，起身穿衣，来到令月身后，倾身拥住她：“怎么起这么早？”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得令月耳尖一红，不禁想起昨晚的荒唐事来，扭动了一下身子，软软地道：“不早了，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懒觉，等下还要去......嗯，去主君那里请安。”

闻商弦抿了下她的耳垂，调笑道：“晚些去也一样，父亲知道我的德性，不会见怪的。”

令月嗔了她一眼，脸红红的：“不害臊。”

闻商弦亲昵地蹭她的脸，笑笑不说话，然后拿过她的梳子：“我来，这个应当我帮娘子梳才是。”

令月从镜子里看着她不甚熟练却温柔的动作，嘴角弯了弯：“歪理。”

“怎么是歪理呢，分明是正理，以后我日日给你梳，一直梳到咱俩头发都白了。”

令月愣怔，仿佛看到几十年后两人共白首的场景，心中生出憧憬，面上却不显，微微撅起嘴唇：“才不要，你梳得不好。”

决不能给这人一点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这个教训她昨晚已经吃够了！

闻商弦语滞，看着手里松松垮垮的发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难免手生嘛。”

令月看着镜子里惨不忍睹的发髻，微愠，从她手中夺回梳子：“什么手生，你是手笨，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看她幽怨地模样，又忍不住心软，支使道：“你去柜子里帮拿件外衣出来，应景一点。”

“哦。”闻商弦乖乖去了。

等她回来，看着她换了一身红衣锦缎，手里捧着另一身绯红衣裙，惊讶又无语，这一身穿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的大喜之日。

闻商弦呲着白牙：“新年第一天，自然要穿得喜庆点才应景。”

令月看着她期待的神情，只好依她。

两人仔细收拾过后，去主院请安。

闻父看着远远走来的二人，仿佛马上就要对着自己二拜高堂，嘴角一抽，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女儿的主意。

闻家人丁稀薄，也没什么亲戚，简单问安后，收了长辈给的新年红封，小两口小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闻父也没留她们。

穿过主院的时候，几个洒扫的家仆在闲聊，不自觉听了一耳朵。

“听说了吗，昨夜城里闹贼了，前任知府的宅子被烧得精光！”

“贼烧的？”

“八成是！”

“没事烧宅子作甚？”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偷偷进去洗劫一番。”

“那里都被官兵抄了一遍了，哪还有什么值钱的？”

“你们都错了，根本不是贼，是刺客！我听那条街上的人说，昨儿半夜闹哄哄的，时不时有打斗声，死了不少人呢，我有个在附近住朋友说他表舅的女儿是巡防司的，昨晚巡值，一整队人马都被刺客杀了！唉，可惜了那么有出息的娃儿。”

“好端端的，杀官兵作甚？”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外面不太平，咱们还是少去外头晃悠，当心做了刀下亡魂！”

“嗐，这大过年的出这档子事，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

闻商弦听后面色凝重，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事。

回到自己的地盘，关上房门，令月忧心忡忡：“又有刺客，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闻商弦知晓她对自己当初遇险一事耿耿于怀，宽慰道：“放心吧，应当不是冲着我的。你不是听到了嘛，昨夜巡防司的官兵死了，郑府的宅子也被烧了，我估计是跟郑仲南有关。别担心，我找人出去打听打听。”

令月松了一口气，但没完全放下心。

大约一个时辰后，打探的人带回了消息。

昨夜巡防司的巡值官兵全军覆没，郑府的宅子烧了大半，郑仲南死在里面，死状凄惨，钦差大人当场缉拿了一伙贼人，押进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