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柏眯起眼睛:“关系这么好?他们真的只是同桌?”
李局:“…………”
这是重点吗?
看着叶锦柏一脸认真的样子,李局感觉自己早晚得被他气死。
“只是同桌,翟知臣那会儿对自己身边所有人都这样,只是同桌跟他接触的时间更多,被他控制得更多。”李局没好气地给他解释。
叶老师满意了,表示她可以继续往下说。
李局:“……”
李局:“作为跟他接触最多的人,他那个同桌是最先发现问题的。”
当然了,之所以能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是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使唤不动翟知臣,还发现自己跟他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那个人只会按照自己预设的步调去走,不仅不听从自己的安排,甚至还强迫他继续按照既定的计划去走。
慢慢的那位同桌开始产生了不满的情绪,并试图去反抗,不想再被这样安排……
他这样的举动却惹来了翟知臣的不满。
当然了,翟知臣并没有动手,只是押着那位同桌继续按照他的安排去生活。
后来是那位同桌先动的手,翟知臣并没有让着他。
两人的事闹到校长那边去了。
李局道:“最后这件事以那位同桌换班结束,毕竟是他先动的手,双方最后达成和解,但翟知臣从那之后在班里被孤立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事情给了他经验,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学会了模仿别人,至少很少再让人看出自己的问题,学会了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但这些都是假象,他只是学会了怎么伪装自己。”李局顿了顿“实际上他的本质还是那样,你明白吗?”
“……”不仅明白,他还真切地感受过。
“我明白。”叶锦柏轻笑“李局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他们。”
这个他们说的自然是他的父母。
李局:“……”这臭小子就是来祸害自己的。
叶锦柏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垂下双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过去,他不太正常,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
“别这个表情,只是你没有看出来而已。”叶锦柏抱着的胳膊始终没有放下来。
“你真的想好了?”李局微微蹙眉。
“或许吧。”叶锦柏轻笑“人生苦短,何必想那么多,只要我不后悔就好。”
李局无话可说。
他总有他的道理,况且他的经历也代表着他这一辈都不可能找到一个被世俗认可的正常的爱人,李局没法劝也不该劝。
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能够有一个人交心相伴,其实也不错。
仔细想想,她发现自己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站在叶锦柏身边,同他并肩前行。
李局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不过:“你父母那里得赶紧跟他们说,一直瞒着算个什么事?”
“知道了。”
“你自己跟他们说,我才不要不掺和你们的家事。”免得被这臭小子气还不够,还要加上那两位。
“好。”
李局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你们还在忙对吧?”
“嗯。”
“案子有进展了?”
两人刚打算转身,突然停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叶锦柏眯起眼睛:“找你的?”
李局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那就是找我的。”
话音刚落,一群戴着鸭舌帽提着棒球棍的混混就冲了上来。
李局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小心一点。”
转到后方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动过手,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迎面敲下来一棍子,李局侧身直接从对方手里将棒球棍抢了过来,转守为攻,一棍一个。
几个回合下来,歹徒们都有些怵她,还得时时忌惮着她手里的武器。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不想他死的话就放下武器。”身后传来威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李局顿了一下,侧身看过去,意外地看到叶锦柏站在原地,而歹徒正拿着枪指着叶锦柏的脑袋。
“?????”
李局一头的问号,眼睛里的震惊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那意思--你在搞什么?
叶锦柏不可能对付不了这些个地痞流氓,这些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痞子再来一打也不够他一脚踹的,怎么可能会让对方拿枪要挟。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叶锦柏故意的。
可她想不明白这人是想要干嘛。
小乖也想不明白。
她本来捂着眼睛看他们打架,结果叶锦柏根本没打,躲了两下之后直接就让对方用枪指了脑袋。
她还以为会像以前那样看到他干脆利索撂倒对方来着。
“把武器放下。”地痞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再不照做我可就要开枪了,我杀了他。”
李局眼角抽了抽,她很想说拿枪威胁人之前,应该先把枪上膛。
当然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万一对方真给枪上了膛,有走火的风险,这种自找麻烦的事他当然不会做。
把手里的棒球棍扔掉,李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认输。
“绑起来。”用枪指着叶锦柏那个地痞命令道。
李局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将自己双手绑起来,叶锦柏也不例外,而后两人的手机被一起丢进旁边的花坛里。
“快走。”
转角处停着一辆商务车,前座设置了挡板,叶锦柏和李局被安排在后座,后座全是帘子,进来的瞬间好像被关进密闭的小盒子里,还有几名歹徒盯着他们。
李局研究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绳子,并不难解,这种绳子早在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已经绑不住她。
总感觉这些歹徒不太专业,虽然手机没了,但她的枪竟然还在身上。
受害人就要有受害人的姿态,她不动声色地将枪藏得更严实一些,把自己的危险性藏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局压低声音问。
“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叶锦柏也压低声音回答“躲在幕后那么久,终于按捺不住要出现,怎么可以错过这个机会。”
李局微微蹙眉:“你不就怕自己玩脱?”
叶锦柏微微一笑:“不会的,况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她第一次感觉这人的笑竟然还能那么欠!
果然温顺什么的都是假象,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早该知道这一点才对。
只能说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哪哪都没好事。
李局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叶锦柏心里有数,不管他想做什么自己配合便好。
另一边,翟知臣等得有些太久太久了。
他心里渐渐生出一些不安……
不安越来越重,重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脏,到底还是忍不住给叶锦柏去了一个电话。
没有人接。
翟知臣心里一空,转而给李局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他顾不了那么多,快步走向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
转角处什么人都没有,就连小乖都不在,他再次拨打叶锦柏的电话。
铃声自花坛那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