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不知道现在的时辰也一直没合眼,直到两个黑衣人压着一个女子从他们牢房经过,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惊讶的抬眼:“瑶书!”
他摇醒了一旁乔孜钦,指着走过的人,问道:“他们要带她去哪!”
“这里的塞主一般白天晚上都会选一个姑娘吊挂在门口,不会有事的白天运气好点可能还会被救,要是黑夜运气不好可能会被活活冻死,我想她是刚好被选中了。”乔孜钦让他别担心的说道。
林伊松了一口气,沈砚池他们就在外面,沈瑶书出去了肯定会被救。
埋伏在其中草丛川理侍的人看见了鬼哭塞的门被打开,那人转移了草丛位置,前去禀告林郑。
“林大人!门被打开了,有人被抓出来了!”
林郑“嗯。”了一声,所有人目光都投向鬼哭塞大门。
沈砚池盯着那两个黑衣人把女子吊起来,仔细一看,急道:“那正是我阿姐。”
林各:“传闻中有人会在鬼哭塞门口看到女鬼,想必就是这些穿着红衣的姑娘们被当成了鬼。”
林郑:“原来如此,等那两人走了,再去给她松绑。”
“砰”大门被合上了,沈砚池没有半点犹豫,冲出草丛,挥手甩出茔剑,割断了吊着沈瑶书的绳子。
沈砚池双手接住了要落地的沈瑶书,边给沈瑶书松绑边说道:“阿姐,没什么大碍吧!”
“砚池,你可算来了!”沈瑶书东张西望,说道:“小铭镒呢,他平日只粘着你,怎么可能没跟来?”
沈砚池:“铭镒他……”
“他受伤啦,伤势重不重!怪我怪我当时没保护好他。”沈瑶书说道。
沈砚池:“这事赖不到你身上,回去再细说吧。”
同样走上来的还有林郑和林各。
看着过来的俩人沈瑶书甩开绳子,站起说道:“快把我包给我,我包里有笔墨纸砚,我已经记住里面所有我走过的路线,我现在就画张图纸给你们。”
沈砚池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包 ……放小猪姐的药管你忘带了,谁会想着你笔墨纸砚都装包里。”
……
林郑:“小各,带笔墨纸砚了没?”
林各低头说道:“大人,此次出行您未叫我携带笔墨纸砚……”
“别再虚耗时日。”沈瑶书抢过,沈砚池手握着的茔剑,在地上画了起来。
奇怪的是,在沈砚池手上原本发着荧光的茔剑,到了沈瑶书手里立马变回了平平无奇的竹竿。
林郑随口说道:“这把剑的原型竟然是个竹竿,你们还真有灵力法术在身。”
沈瑶书凭着自己脑海里的一点印象画出了鬼哭塞的路线和牢房的大致位置。
沈瑶书把茔剑还给了沈砚池,退出了自己画的图说道:“大概就是这样,请林大人过目。”
林郑看着地上的图,佩服的夸道:“你就是沈瑶书,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把路线记得这么清楚,甚至都能画出来。”
沈瑶书:“多谢林大人夸奖,现在只需要在门外守株待兔,等他们一出来我们就发起进攻。”
沈砚池疑惑的说道:“为何不直接进攻?”
沈瑶书摇头说道:“我在里头遇到了何大哥,他说这门只能在里面打开,甚至连轻功和位移法术,都用不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混进去的。”
林伊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这股香味让牢里你的人都泛起了困,看门的几个土匪都带着面具,根本感知不到这香味,里边的人没有把这当回事,都靠在一起睡着了。
林伊的眼皮睁不开,隐约当中他只听到了一声开门,模糊的意识下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了起来,被那人扛在了肩上。
“是谁……要带我去……哪……”
一种难以忍受的灼热突然从胸口传来,一个炽热的烙铁被按在他的皮肤上,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被烫醒。他痛苦的喘息,试图适应这剧烈的痛楚。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林伊开始意识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被用捆仙绳绑在一个粗糙的十字架上,而眼前这个拿着烙铁的人正是木齐。
“醒了?看来是真很疼。”木齐吹了一下烧红的烙铁,将蛇放在架上,让它自己往林伊身上爬。
林伊努力保持镇定,声音却不自主的颤抖:“把……这只和你一样的畜生,拿走!”
木齐挑着放在桌上的刑器,说:“你要是个姑娘,我会更喜欢你。但你却男扮女装欺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林伊:“我可没骗你,那个时候我可没说我是女的。”
木齐从火炉里拿出了烙铁,在林伊眼前晃来晃去:“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毁了,他们能认出你吗?”
木齐又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皱着眉说道:“啧,还真不想毁掉这么好看的脸。”
说完,木齐把烙铁印在了他腰上,原本在他腰上的伤口开始渗血。
林伊咬紧牙关,疼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何情行心头一颤,他从胸前的衣里拿出了那颗灵石,灵石发着蓝光,直觉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何情行冲去了林伊所待的牢房,站在牢房外,他观望在里面每一个人,直到最后一个也没见到林伊身影。
人呢!林伊人呢?!林伊去哪了?!
何情行拽起看门那个的衣领,急迫的喊道:“里面的人怎么少了一个!”
那人推开了他,道:“人没了,不关你的事,也不关我的事,你在这边喊什么?担心被塞主罚。”
牢房里乔孜钦不知什么时候跪坐在门边,从里伸出了手,抓住何情行:“小伊他,被塞主带走了!”
何情行一下子怒了,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顶着那人脖子,情趣失控的喊道:“说!你们塞主把人带到哪去了!”
“该死,你不是鬼哭塞的人!”那人迅速拔出了自己的刀,周围的黑衣人也做出了反应,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将何情行围在中间。
何情行踩着他们刺过来的刀一个起跳跳出了圈外,第一个人挥着刀冲了过来,他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将匕首精准的刺入对方的腹部。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面对第二个对手的攻击,他利用对方的冲势,巧妙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将那人摔倒在地。
他挥手用灵力控制这两人的刀,两把大刀飞刺进朝他攻击的其中两人。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迎向下一个对手。
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所有人,这时大门被踹开,日久不见的阳光照进了整个牢房,沈瑶书带着林郑他们跑了进来。
“何大哥!大家都没事吧!”沈瑶书喊道。
何情行摘下脸上的面具,道:“你们来的真慢,人都已经死了。”
摘下面具的他,林郑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同时他们的目光对上何情行也认出了这人。
林郑:“这些是你一人杀的?”
何情行:“一群废物,是你,你也行。”
林各跑了过来,禀告林郑说道:“林大人,全搜查过了,所有人都放出来了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不可能!你们找到这里的塞主了吗!”何情行喊道。
林各:“除了这些你杀的和外面那些我们抓起来的,还有这里的所有姑娘就没有其他人了。”
林郑:“这里的塞主应该是已经逃了。”
“我徒弟被他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何情行焦急的喊道。
沈瑶书:“你先别急,他要想逃肯定是不会带着林伊,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是躲在某处,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林郑扭头命令道:“小各,派人把这里重新搜查一遍,找到人为止!”
所有人都开始找起了林伊,鬼哭塞的人没一个肯开口的,他们所有人被绑在了一起。
何情行站在他们面前冰冷的眼神下,他把刀架在其中一个人脖子上说:“人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那人撇头宁死不屈:“我不知道!”
“那你去死吧。”话音落下,那人便死了。
周围的女子被这一幕吓到,喊了起来。
林郑朝他喊道:“姓何的,谁让你乱杀人了,这些人应该交给我们川理侍管。”
何情行:“你把我抓起来呀,这些人里哪一个不该死!”
林郑:“……”
何情行把刀架在下一个人脖子上:“再问一遍,人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令何情行很不满意,他在已死的那人身上又补上一刀,以此做出威胁,冰冷的眼神里,他开始了倒计时。
“三……二……”
“我知道!在……塞主屋里……屋里有密室……”
何情行冷笑道:“很好,那么现在告诉你们塞主卧房在哪?”
“我带你去。”乔孜钦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知道在哪。”
何情行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才不慢的开口道:“带路吧。”
乔孜钦把他带到了木齐的屋子:“这里就是,分头找找看打开密室的玄机。”
何情行点头应道后,他们就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打开密室的玄机。
林伊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当耳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轻笑说道:“他们已经找过来了,你现在出去投降可能还能保你一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没想到他们真能找到这,被关起来还不如死了算了。”木齐在桌上挑选出了一把短刀匕首。
林伊冷笑:“那你现在把刀放在自己脖子上可以去死了!”
这句话仿佛激怒了他肩上的蛇,它张开阴冷的嘴,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喊。
木齐拿着匕首朝着他走了过来,“你知道吗?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成为废人才是让人生不如死。”
“找到了!”乔孜钦扭动机关,地上的木板被打开,一个狭窄的洞展现出来,只有一个用绳子做的绳梯挂在洞口。
何情行看了一眼准备跳下去时,被乔孜钦叫住:“何公子!”
“怎么了?”
乔孜钦像是想说什么,但是话堵在嗓子眼又没说出来,之后她将那把簪子交给了何情行。“帮我转交给小伊。”
何情行不懂乔孜钦为何不自己交给林伊,但他现在并没有闲工夫问,只是将簪子收好,便一下子跳进了洞口。
乔孜钦也跟着爬了下去,洞中狭窄但落地里边的空间却非常宽敞。
木齐拿着匕首抬高了林伊的下巴:“是要先挑断你的手筋还是要先挑断你的脚筋呢,是要从右手开始还是从左手开始?”
“不……不要!”他握紧拳头不停的挣扎,而左手的手镯发出的撞击声刚好引起了木齐的注意。
“左手戴着手镯看起来更好看呢,那便从左手开始。”木齐挥起手中的刀,就要从左手砍去。
林伊吓的紧闭双眼,左手就左手吧,他还有右手。
这是手镯发出了金光,散出了强大的力量,弹飞了木齐手中的匕首。
“木齐!”是乔孜钦,何情行!
林伊睁开了眼睛,他并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只知道他师父来救他了。
“你们来干嘛,上面怎么样了。”木齐捡起地上的匕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