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知道齐贺是单身,阿凛也是单身,两个单身的人,怎么了?
齐贺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吗?知道又会如何吗?
好像会。因为不久之后,阿凛便感受到了齐贺的回应。她认为,这样的回应,是源于自己对他的善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凛感觉到,齐贺对自己格外温柔,格外照顾,总之有别于以往。这样的温柔,阿凛感动得想哭。
阿凛去洗葡萄的时候,她发现齐贺在自己附近转悠,背着手踱着步。阿凛有点想问齐贺问题,想主动说话,但最终忍住了。
阿凛感觉,齐贺这么踱着步,是因为她。她多么想问齐贺是不是有话要说,但万一齐贺说没有呢?所以她没问。
她将葡萄一颗一颗摘下,用水冲洗。
齐贺来到阿凛身边,语气和动作是那样柔和。齐贺拿过那串葡萄,说:“不用一个个摘,双手搓它很快就下来了。”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帮阿凛把那成串的葡萄搓下。
葡萄果然很快就一颗颗被搓落,落进装了水的盆子里。这太快了,几乎就几秒钟的事,比一颗一颗摘快太多了。
满串的葡萄很快就只剩葡萄梗。
阿凛有点惊讶齐贺的方法。她就这么看着齐贺做,他双手手掌心抱着那串葡萄前后搓,一颗颗葡萄被迅速搓下。
齐贺对她的态度好温和,说话也好温和。因为齐贺比阿凛要高,说话甚至俯身,好像准备要靠近阿凛的耳朵说。他接过葡萄的时候,手碰到了阿凛的手。阿凛才知道,原来齐贺肌肤的触感是这样。一种莫名的,扎实的安全感。
好温暖……
她只允许齐贺的靠近。除了齐贺,她不允许任何异性靠近自己。若是有越界的异性,阿凛会瞬间开启暴怒模式,反感发飙,把对方轰得远远的。
唯独齐贺。齐贺好像跟她以往对男人的认识不一样。她允许齐贺离自己这么近。
是生理性喜欢吗?
要是能够多待一会儿,再多一会儿,该有多好……
阿凛在想,自己与齐贺的关系,是进了一步吗?如果是,那自己可不能再退缩了,不可以再逃避。她怕,怕错过齐贺,怕错过这能够关系也许可以进一步的机会。
她要接住齐贺给自己的温柔,珍惜齐贺对待自己的温和友好。毕竟以前,齐贺从来没对自己展示过这样的温柔……
她要有所回应,不能够忽视。她怕因为自己的高冷忽视,老天收回齐贺对自己的温柔。
齐贺知道自己以前就喜欢他吗?喜欢他不是突然的事,而是经过了时间的观察与心动的结果。对他的喜欢不掺杂其他任何外在因素与人物,只是单纯澄澈透明的喜欢。
他们在交流。阿凛与齐贺交流的时候,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对待他的态度有感觉得到的喜欢。虽然有点含蓄,但能够捕捉。
齐贺,应该也能捕捉到。
真好。能够跟齐贺说上话,齐贺就在自己身边,且他们旁边没有别人。此时此地,就只有单独的两个人。齐贺与阿凛的距离还不到十公分,从来没有一个异性能够离阿凛这么近,因为阿凛不允许。
但唯独齐贺靠她这么近她没有拒绝。齐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干练正气,跟市面上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样,光是齐贺这个人在身边就能够让人心生欢喜。况且阿凛喜欢他,怎么会不允许他的靠近?
阿凛并没有将齐贺教自己洗葡萄这件事告诉阿月照,也没有把齐贺给自己的温柔跟阿月照说。阿凛觉得,这是只能私藏在个人心里的事,是独属于她的感受。
傍晚,天上的云像飘飞的羽毛,神秘梦幻,如同闪烁着美丽的光芒。阿凛就在安静甜蜜的氛围里度过这一天,跟阿月照有聊天,跟阿谷佳打过照面。
她与阿月照坐在竹编椅上,眺望远处的青山。翠绿的植被,连绵的山,那远处会有人住在那里吗?如果有,在这个位置也看不见吧?
阿凛和阿月照说着话,聊着天。自从读书毕业之后,阿凛基本上就没跟人走心地聊过天,因为要工作了,要上班挣钱了,与其他人都是利益关系,职场如战场,最多说些恰当的场面话,毕竟言多必失。
好像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找到回到童年的感觉,说些比较深入的话题,说些比较走心的话,而不是只应付于场面。
阿月照说过:“还没活到我这个岁数就死了的人大有人在,我已经很幸福了。”
阿凛说过:“玩那种能控制胜负率的游戏有什么意思?你输还是赢,软件早就计算好了,甚至会干一些激发你胜负欲的事来让你玩得更久,甚至是充钱。反正游戏对我来说一点意思也没有。”
阿月照说过:“我之前一个同事,特别爱开玩笑,新来的人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我叫倪劳子(你老子)。问她年龄,她说今年18明年17。问她是哪里人,她说:我是你心里的人。问她收入,她说秒薪过亿。问她在哪个部门能赚这么多,她说在做梦部门。问她家里几套房,她说两套房,分别是左心房和右心房。”
阿凛说:“真有梗。我也碰到过一个人,她对曾经对别人说:你猜我是什么星座,我的星座是为你量身定做。”
阿月照:“太能聊了。这样的人一定很有趣。”
阿凛:“非常活跃。”
阿月照:“齐贺也很外向活跃。”
阿凛:“齐贺是外向活跃,有时候也爱开玩笑。”
阿月照:“太活跃的人说的话不一定每一句都作数,因为他们的想法太多了,有一个想法就说一个想法,最后不一定都做到。听听就算了,不能全部当真。”
阿凛:“我就不这样。如果不能够轻易做到,我不会轻易许诺。我感觉我无论做事还是描述都很谨慎严谨,基本不会说什么绝对、百分之一万这种太满的词。我比较喜欢说有可能、应该、大概率这样的词。”
阿月照:“看得出来你确实是这样。”
齐贺、阿凛、阿月照、阿谷佳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风景优美偏安静的地方了。还有时间,他们决定去市区玩一玩,逛逛市区。
毕竟,才出来玩一趟,要多玩一玩。
临走前,阿凛想再看看福满,可是却不知道那只可爱的柯基小狗跑到哪里去玩了。那只活泼伶俐那么可爱的小狗啊,阿凛想再看看它,跟它有一点互动。
因为,这一别,能猜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人这一生要告别多少人多少事呢?告别不完,也不是每一次告别都有告别的机会,比如这次阿凛想要再见一见福满的愿望没能达成。
他们四个人坐车离开了这里。到达繁华的市区前,路边的风景都是花草树木,根本没有成片的高楼大厦,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绿树,杂草,以及若干不知谁家的自建房。
很快就离开这里了。很快就要到达市区了。
阿凛虽然挺喜欢小狗福满生活的地方,但也同样喜欢繁华都市。来到绿水青山的幽静地方,只是短时间的体验,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到城市当中。
总的来说,阿凛还是很满足。因为齐贺……
现在依旧不敢大着胆子看他。因为车上还有其他人,阿凛不想做自寻尴尬的事。
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顺利。他们查找攻略,加上本地人的推荐,把本地美食吃了个遍,把当地有名的景点逛了个遍,玩得特别满足开心。
阿凛自然舍不得这种自由欢乐的时光,齐贺、阿月照、阿谷佳自然也舍不得。因为结束了旅行,就要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去了。
再欢乐的旅行,终究不过是漫漫平凡生活中的调味剂。还是得回归人生占比重最多的平常生活。
他们启程回家。
“回来咯,又要上班咯。”到站一落地,阿谷佳便感慨了一句。
是,玩一趟回来,大家又要准备工作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阿凛心里还是觉得甜蜜,无论即将面对什么。因为,她与齐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该如何与齐贺接触?她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自然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剩下的,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齐贺对她……应该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吧?因为能看出来她接受齐贺这个人,齐贺找她聊天的次数,也比以前要多了。
阿凛从未跟哪个异性聊过这么多。齐贺是第一个。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互相分享着日常,聊着一些观点,说着一些以往的经历。
是不是情侣之间都会这么做?齐贺有没有跟别人也这么聊过呢?阿凛疑惑。
但不管怎么说,跟齐贺聊天,终究是愉快的。或许跟他与很多人打过交道、阅人无数有关,齐贺情商在线,不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接茬,没有冷场的时候。
并且因为阿凛喜欢他,也愿意跟他聊更多。
聊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齐贺在某一天问阿凛,要不要出来玩。
阿凛问:有谁?
齐贺说: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我们?
齐贺用上了我们这个词。
阿凛心里莫名一阵暖意。齐贺这是真的有那方面意思的意思吗?我们这两个字,看得阿凛思绪点点。
齐贺主动邀请,阿凛肯定是很想同意的。她本来就很喜欢齐贺,齐贺主动邀约,还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打扰……
齐贺那么爱玩,如今却只单独约阿凛一个人,说明他是打算把时间专门给阿凛一个人的吗?这对他来说算是很不容易的事吗?
阿凛肯定不愿意拒绝。她真的不想错过齐贺,真的愿意靠近齐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腼腆、不好意思而错过齐贺抱憾终身,不想齐贺因为自己的冷淡跟自己渐行渐远。
她会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这不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吗?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好歹过程不要留遗憾。
阿凛回想了一下,单独约自己出去的异性,目前为止,就只有齐贺这一个人。以前从未有过异性邀请阿凛出去玩,因为阿凛连话都不太愿意跟他们说,更不可能给他们邀请的机会,自然不会有异性自讨没趣。
这一次,看来齐贺是真的领悟到了阿凛的心思,就这么自然地问阿凛要不要出来玩了。
阿凛应约。
见到齐贺的那一刻,阿凛依旧欣喜。其实光看齐贺的名字阿凛就能开心,更别说见到齐贺本人。
说上几句话之后,阿凛问:“你是不是经常约女生出去玩?”
齐贺好似有些严肃地否认:“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单独约的女生。”
阿凛:“真的?”
齐贺:“真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阿凛知道自己也没见过。不过齐贺都这么说了,那就相信他吧。过往是看不到的,也无关当下,当下齐贺在自己身边,阿凛只知道这一点。
大白天,他们在街上行走着。也不干什么,没有任何事情要做,不过是在增加彼此接触的时间。阿凛是愿意的,是喜欢的。齐贺呢?有她这么喜欢吗?
阿凛看齐贺走路的样子,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欲言又止。他是真的想说什么吗?阿凛疑惑。
不过,最终也没听到齐贺要说什么。
“渴吗,我去买奶茶。”路过奶茶店时,齐贺道。
阿凛还没说话,齐贺又说:“我怕女生走久了累,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不,我不渴,你想喝你就买。”阿凛只是这么道。面上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但内心对齐贺却是愿意靠近得不行。
他整个人仿佛发着光,那种吸引阿凛靠近的光,好像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温暖的柔柔的感觉拥抱着阿凛。
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出于对齐贺的喜欢才产生的幻觉?
他们走着,说着话,阿凛说着说着,时不时望向齐贺,掩饰不住的笑意。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着掩饰,让齐贺看到她的善意,看到她的愿意靠近他,也是很好的。
因为,阿凛不想让齐贺离开自己身边,她不想对他冷淡,不想用对待其他异性的疏离感让齐贺离开自己。
齐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比别的男人好多了。他是唯一一个,阿凛不排斥甚至愿意喜欢的男人。遇到他之前,阿凛甚至想过,也许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男性产生交集,不会恋爱,不会结婚,不会跟男的生孩子。
可是……如果是齐贺的话,也不是不行。她愿意深入了解他,她愿意允许他与自己走近。她并不排斥他。她从未遇到像齐贺这样好的男人。
阿凛没看到齐贺有正面看自己,但她确定齐贺一定用余光看见了她对他笑。不是社交上礼貌的笑,而是那种带有私人情感的微笑,是一种对异性的喜欢,发自内心的笑。
齐贺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因为余光看见阿凛的笑就作什么反应。但他却用实际行动回应着阿凛。
他跟阿凛说话变得柔声细语,仿佛在小心翼翼呵护一盆易碎的花。能让这么man的男人如此温柔,着实不易。
要知道,齐贺平时与人交谈时声音铿锵有力,滔滔不绝,热血沸腾,当下与以往是如此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齐贺大步流星走进一家连锁奶茶店,拎着两杯奶茶走出来。他问也没问,就给阿凛买了一杯奶茶。
他递奶茶给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接,没有马上接过。齐贺催着阿凛拿下,阿凛只好接过。
白白被人请喝东西,阿凛心里自然过意不去,想着等会儿买些什么请回去。
请吃什么呢?什么东西比较好吃呢?
阿凛看到了卖酥肉的店。好,那就买一份酥肉吧。
阿凛拿着酥肉出来,齐贺问多少钱。阿凛说了价格之后,齐贺说:“唔,这么贵。”
阿凛直想笑。她没觉得特别贵,他应该比她有钱的吧,竟然说贵了。是在开玩笑吗?
自从齐贺、阿凛、阿月照、阿谷佳四个人一起旅行回来之后,阿凛便感觉跟齐贺的关系亲密了许多。或许更准确的表述,是齐贺对待自己的方式跟以前有所不同。
这种不同,阿凛能明显感觉得到,并不是幻觉,并不是错觉。阿凛对齐贺而言,好像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而已了。
他对她,多了一些关照,多了一些对其他人不会有的耐心。
阿凛很接受齐贺的关照与耐心。全然接受。她不会像拒绝其他异性那样拒绝齐贺。她不会拒绝齐贺。若是齐贺想要更近一步,阿凛只会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全是欣赏与喜欢。
若他愿意,她只会允许他的靠近。
不过,想也知道齐贺是个正人君子,他有分寸,有底线,不会轻浮。这也是阿凛信任他的原因。
他从不去碰阿凛。若是哪天他碰了,比如过马路时拉一把她的手,阿凛也不会拒绝。但齐贺从来不主动碰她。
她会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贺与阿凛感情上也越来越亲近。他们在互相靠近。
某天,齐贺盯着阿凛手上的白玉手串,说:“我能看看吗?”
阿凛抬起手,让齐贺看。
齐贺托起阿凛的手,在自然光下看着那白玉手串。这手串温润细腻,洁白如雪,仿佛有灵光在其间流动,真是上好的料子。
齐贺:“是不是很贵?”
阿凛:“喜欢就不贵。”
阿凛在回答中感受着齐贺手心里的温度。那温度来自除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那温度传导到自己这边,没来由的安全感。那是齐贺的手。
这算是……肢体接触了。
她没感觉到他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有什么多余的感触,好像只是单纯的人类的手与人类的手的触碰。
可对于她来说,这又是多么的重要。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齐贺,而是另一个男性,她根本不可能给对方靠近自己的机会,更别说有什么肢体接触。
只因面前这个人是齐贺。她才放心,心甘情愿让他触碰。
阿凛一直没有拒绝,没有将他的手放下。他要是愿意一直握着,她也不会拒绝的。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信任齐贺。
要是……齐贺主动牵起她的手,像情侣一样走在街上,她也是会接受的。
但是,齐贺并没有任何“越界”行为。目前是没有。一点也没有。阿凛觉得是没有。
也许是齐贺知道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女生,严肃不轻易开玩笑,所以不会做任何轻浮暧昧的举动。
不过,阿凛这种对齐贺没有拒绝的肢体接触,已经是对彼此关系更进一步一个很大的鼓励。
是的,她愿意与他更近一步,再近一步。
她冰冷拒绝所有异性,唯独允许齐贺这一个人。
齐贺,应该也明白她的心思吧。
与阿月照交谈的时候,阿凛主动提起了自己与齐贺之间的“进展”。至少在阿凛看来,算“进展”吧。
因为,阿凛跟齐贺之间能有“进展”,阿月照也有一定的功劳。阿月照推动着阿凛对齐贺的情感,鼓励她前进,并提供支持。
阿凛内心是感谢阿月照的。
阿月照是好朋友,是给阿凛感情方面帮助的人。
“什么时候能喝你跟齐贺的喜酒?”阿月照问。
“你开玩笑呢?”阿凛有点不可思议阿月照的说法。
都还没正式与齐贺在一起,就提到喜酒上去了?跟齐贺连情侣间的牵手拥抱都还没有,也没明着确定关系,阿月照就这么说,一定是在开玩笑。
阿月照:“早晚的事嘛。”
在阿月照面前,阿凛不怕坦白内心:“我也想能早点,其实。”
阿月照:“积极一点,没什么好怕。”
阿凛:“嗯……也没有不积极。”
阿月照:“看得出来你从来没谈过恋爱。”
阿月照是对的。以往阿凛对异性,都是有多远拒绝多远,更别说什么恋爱了。但如今面对齐贺,她完全愿意跟他在一起。
是愿意的。唯独对他愿意。
跟齐贺待在一起的时光温暖甜蜜,跟阿月照待在一起的时光同样温暖快乐。阿凛意识到,朋友不需要一大群,少而精也是不错的。
反正,阿凛也不喜欢吵吵闹闹。她本就不是吵闹之人。她跟齐贺是反着的,齐贺认识的人很多,他的世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热闹。阿凛则不然,她不愿被泛而浅的关系浪费太多时间精力甚至金钱。
所以,能在她圈子里的,都是重要之人。
她会跟阿月照吃饭逛街看电影,走心交谈。
周末的时候,阿凛跟往常一样,再一次与阿月照待在一起。
她们在商场逛街,饭点的时候顺便在商场吃饭。
周末店里人特别多,需要等位,走道上全是等待之人,无论哪一家店,但凡是吃饭的地方,人都很多。
她们选了一家,之前吃过几次这家的套餐,觉得很好吃,决定吃这家。
阿月照说:“人好多啊,需要等很久,要不我们打包回去吃吧?打包不用等那么久。”
阿凛:“好。”
她们去点菜并付款。
等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套餐递给她们。她们接过,离开了商场这个人多的地方。
她们回去了,没有继续在外面逛。
去了阿凛租的房子。
把刚买的套餐放到桌子上。接下来就是打开封好的手提袋,将她们点的套餐拿出来吃了。
清点了一下东西之后,发现阿凛的那份少了一瓶饮料,套餐里包含的番茄酱也没有。阿月照说回去问店员要,阿凛说:“算了,距离也不近,不折腾了。反正那饮料我也不喝,番茄酱少一次就少一次吧,肉里也有番茄的,一样能吃到番茄味。”
阿月照:“你不郁闷吗?”
阿凛:“算了,算了。”
阿月照又检查了一下东西,有点惊怒了,说:“我们点了两份餐,还只放了一份餐具!这是让一个人用餐具吃,另一个人用手抓着吃吗?”
阿凛:“我拿家里的筷子吃也行。”
阿月照怒了:“都不知道她怎么打包的!”
过了一会儿,阿月照说:“我觉得那饮料挺好喝的呀,你为什么不喝?”
阿凛:“因为它基本上是糖水混合物,而且还是不健康的糖。配料表里水和糖排在最前面,说明放得最多,所以……算不健康的糖水吧。不要就不要吧。”
阿月照:“你意思是,配料表里写得越前面的东西放得越多,是从多到少排序的吗?”
阿凛:“是的。”
阿月照:“要是你不说,我永远不会知道。”
阿月照还在吐槽这次买的套餐体验不好,阿凛只是默默在吃东西,基本不发表言论了。
下一次她们又经过买套餐的那家店时,老远就听到有人大吼大叫。原来是个男人指着店里服务员鼻子喋喋不休破口大骂,问为什么少给一双筷子。
阿凛和阿月照跟一些围观的人看了一会儿,阿凛就小声叫阿月照走了。走了之后,阿月照还回过头去望后续。
她们没想到,她们看到的这一幕当天就被人拍了视频配上文案发到网上。有人评论那个喋喋不休破口大骂的男人是把上班受到的气撒服务员身上,说少一双筷子去问服务员要就行了,何必骂个不停,把服务员都骂哭了。
阿月照看完视频,对阿凛说:“这不是上次少给我们饮料和番茄酱的那家店吗?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好说话。”
阿凛:“我可不好说话,我是懒得计较,因为觉得无伤大雅。别给我贴上好说话的标签啊。你要说好说话,齐贺岂不是更好说话?”
阿月照:“少放你的东西你不去说,店员不长记性,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这次遇到刺头了,还正好被我们撞见。唉,所以说啊,人犯错了得自知,省得不被这个人教训,也会被其他人教训。”
阿凛笑了:“还我呢?说得好像店员被骂是因为我没去说我们的东西被漏放一样。有没有可能,店员本来就总是习惯漏放东西,之前遇到的都是不计较的客人,这次没那么好运,遇到了暴躁的?”
阿月照:“好好好,不是你,我错啦!怪我表达不清。反正他们有漏放我们的东西。”
阿凛:“我们去的那天是周末,还是饭点,人肯定很多,店员忙忘了也能理解吧。但今天我们撞见的时候不是周末不是饭点,也漏东西了。”
阿月照:“难不成是新来的店员?”
也许是阿凛敏感,她总感觉阿月照最近爱捧着手机兴致勃勃。虽然还不至于因为手机忽略跟阿凛的互动,但阿凛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
或者说,这种感觉,也不是最近才开始出现的。
包括阿月照整个人的状态……非理性的亢奋状态。也许这么形容会比较贴切。
阿月照是怎么了吗,还是说阿月照本来就是如此呢?
“你有遇到什么事吗?”阿凛试着这么问阿月照。如果有什么事,阿月照是可以跟阿凛说的,阿凛也很乐意提供帮助支持。
“没有啊,没什么啊。”阿月照看着阿凛,道。
“哦。”阿凛应。可是她心里却在思考,在疑惑,同时也在观察。
真的没有事吗?那阿月照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呢?一定是有什么事的吧?
可是阿月照不主动说,阿凛也不主动问了。阿月照那些微妙的状态,阿凛却是一直感受得到。
“要不要我帮你催一下齐哥哥,叫他多约一约你出去玩?”阿月照对阿凛提议。
“你敢催,我都不太敢去啊。”阿凛道。
“面对爱情要勇敢,爱情它才是你的。千万不要害羞。”
阿凛没想到,阿月照说着就打语音电话给齐贺。阿凛内心有点拒绝阿月照的做法,但却没有明显阻挠。
阿凛看到阿月照给齐贺的备注并不是“齐哥哥”,而是齐贺的全名“齐贺”。阿凛以为,阿月照平时跟大家一起称呼齐贺“齐哥哥”,给齐贺的备注应该也会是“齐哥哥”。结果并不是,而是齐贺的全名。这让阿凛有点意外。
她忽然有种感觉:大家就算面上再怎么开玩笑嘴贫,实际上还是正派严肃的。
阿凛听到拨过去的铃声并不是默认铃声,而是齐贺设置过的铃声。那铃声声音节奏又快,又活泼又好玩,听着听着,阿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也许,她就是个笑点低的人。
齐贺接了电话,开口就问阿月照:“干什么?”
阿月照说:“你在干吗?”
齐贺:“在做饭啊。”
阿凛好像真的听到厨房里发出的声音,叮叮当当,滋啦滋啦,齐贺果然在做饭。
阿凛甚至能想象到,齐贺一只手做饭,一只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的场景是什么样。栩栩如生,虽然没有看见,只是听见声音,但仿佛齐贺那模样就在眼前。
阿月照:“你不约阿凛出去玩吗?什么时候约她?”
齐贺的语气忽然间软了下来,网络另一头的他轻轻一笑:“我……有时间就约,有时间就约。阿凛在你旁边吗?”
阿月照:“在啊,你要跟她说话吗?”
阿月照把手机递给阿凛。阿凛有点拒绝的想法,或许是下意识。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接了过来,或许因为是齐贺。
她跟齐贺当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阿凛便把手机还给了阿月照。
或许是觉得,长时间拿着别人的手机跟人通话,不太好。
通话挂了之后,阿凛问:“齐贺怎么会问我在不在你旁边?”
阿月照说:“估计他知道我平时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吧。”
阿凛:“那他也太知道了。”
阿月照一笑:“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阿凛:“你看得出来?”
阿月照:“你看不出来吗?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阿凛:“我都没有太明显的感觉。”
阿月照:“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阿凛:“呃……隐约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感觉。但是,假如说他也喜欢我,那他对我的喜欢是建立在我喜欢他之上吗?如果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会自发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吗?”
阿月照脸色微变,思考后道:“可能……是不会了。”
阿凛:“为什么?”
阿月照:“因为你太正经严肃,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特别是对男的,完全不允许人靠近。哪个男的敢对你有不该有的想法,你肯定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男的肯定不会自讨苦吃了。”
阿凛不好意思起来:“你咋那么了解我?”
阿月照:“肯定的啊。所以你对齐贺抛出橄榄枝,他接收到了信号,得到了你的允许,他才会跟你走近的。”
阿凛有点忧伤了。竟然是这样的吗。不过很快就释然。齐贺又不是别的男人,别的男人又不是齐贺,她才懒得管其他男的如何。
阿凛只要齐贺。
人并不需要跟那么多人谈恋爱结婚,只需要选择最喜欢最适合的那一个就可以了。操心那么多其他人的想法干什么,阿凛只在乎齐贺这个男人。
不管怎么样,她跟齐贺好,就一切都好。现在不正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吗。阿凛满足了。
在阿凛与齐贺认识的第三百六十五天之时,阿凛不记得因为何故,只记得自己跟齐贺说过一句话:“我不喜欢烟味,我喜欢你。”
齐贺说:“那我为你戒烟,或者……不在你面前抽烟。”
那是挺甜蜜的一天。就好像表白之日。
好像是齐贺先表白的,后来阿凛才说的“我不喜欢烟味,我喜欢你”。
阿凛说:“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齐贺:“不知道。几年了吧?”
阿凛:“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三百六十五天,刚好一年。你是专门挑这个刚好一年的有意义的时间表白吗?”
齐贺:“我是真不记得我跟你认识多久了,只觉得好久了。”
听说初恋难忘又美好。能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阿凛只觉得幸福甜蜜满足。
她甚至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并且,她喜欢的男人,对她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再也没有比这更甜蜜的事。
齐贺,要当她的初恋了。
他们终于可以大大方方手牵手走在大街上。掌心贴着掌心。身体接触能够安抚内心安全感。她感觉在他身边就很有安全感。
这是她发自内心喜欢的男人啊。再也不用内心暗自喜欢,现实却触碰不到。
她可以和他牵手、拥抱,可以开开心心毫无顾忌地聊天分享。她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他在她身上寻找到一种内心的宁静。
阿月照得知阿凛与齐贺在一起之后,邪魅一笑,说:“恭喜啊,阿凛。”
阿凛说:“其实也谢谢你鼓励我迈出勇敢的一步,并在我和齐贺间做联系。”
阿月照手一挥:“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只要是你喜欢的男人就行。”
阿凛开始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得到如此重大的幸福。成功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还有一个那么好的阿月照。为何认识的亲近的人是如此的好。
实在是太好太好。好得那样自然真实。老天太偏爱她,她被甜蜜的幸福所包围。
齐贺应该是那种会对女朋友特别好的男人。因为他对阿凛就很好,捧在手心里宠那种。可能是他比她大,并且跟人打交道能力很强,把这样娴熟的能力也用在了阿凛身上。
阿凛每次跟齐贺见面,都是笑盈盈地走向他。一旦看到他,心中的阴霾与惆怅都会全然消失,心里眼里都是齐贺。
都是对齐贺的喜欢,对齐贺的感情。除了他,就什么也装不下了。
他能够将她的心填满,满得再也装不下无关的东西。
她会非常自然地挽起他的手。他会非常乐意让她挽着。她记得他对她的每一分好,记得他抚过她脸庞时的触感与温度,记得他微微俯下身听她说话的样子……
她对他的感情,日益加深。爱意越来越多。
但同样,她给自己保留有一份理智。这是她性格使然。无论是谁,是什么事,都无法撼动改变。
那是她的生存之本。
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她,女孩子爱任何人都不能超过爱自己。若是自己没有了,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了。
所以,她告诉自己,无论以后再爱齐贺(如果真的能发展到很爱很爱的话),都不能爱到失去自我。不能够爱到失去自尊。
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任何关系中,为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把自我搭进去,是非常错误的行为。真正健康、值得付出的关系,也不会让人搭上自尊、自我去维护。
齐贺曾经评价阿凛:“我总感觉你古灵精怪,捉摸不透,像只心里有爱但又高冷疏离的小猫。”
阿凛一笑:“这不是很好吗?正常的健康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啊。”
齐贺假装赌气:“我希望你能多爱我一些,行不行啊,宝贝儿?”
阿凛也故意拉下脸来:“怎么不爱了?不爱我会跟你在一起吗?你知不知道我对待其他男的要多远把他赶多远,唯独对你这么靠近。”
齐贺沉默了几秒,看着阿凛的眼睛道:“其实我很爱你,很爱很爱,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孩子。”
阿凛觉得这么说会破坏一点气氛,但还是把内心想的说了出来:“从来?意思是你之前还爱过别的女生?”
齐贺:“以前谈过一个,但无疾而终。我是你第一个男朋友吧?”
阿凛:“是。”
齐贺:“感觉你都不允许男的靠近你的,为什么会选择我当你男朋友?”
阿凛:“感觉你挺好的。”
齐贺:“比如说呢?”
阿凛:“哦,你是想听我夸你,对不对?”
齐贺笑:“没有!”
阿凛:“你说我是猫,那你是什么?另一只猫?总不可能跟非同类谈恋爱吧?”
齐贺:“你是人我就是人,你是猫我就是猫,你是什么,我就跟着你是什么。”
阿凛:“你跟你前女友为什么分手啊?”
齐贺犹豫道:“也没什么,当年年轻,想分就分了。”
阿凛不打算追问这件事。反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影响不了现在,改变不了现在。齐贺比自己大好几岁,他那个年纪,有过恋爱经历也正常吧。
对阿凛来说,齐贺现在在自己身边,就很好了。她很满足,已别无所求。
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望向他的眼里总是饱含笑意,甚至有一丝欣赏崇拜。崇拜,是女人对男人最高的爱意。
齐贺懂的东西是那样多,无论是技能还是人情世故方面。阿凛有理由崇拜他。
他会耐心温柔地教她,她会认真细致地听。在每时每刻的相处中积攒着爱意。
他知道她对他的爱意,她知道他接收到了她对他的爱意,从而更爱她。
只有面对的异性是他的时候,她的防备之心才没有那么重。他为她付出的时间、金钱、心思,她都看在眼里。
彼此越发真心,越发坦诚。
齐贺在拖地的时候,阿凛坐在沙发上,将双脚抬起来。她看着他拖地,他弯着腰拿着拖把拖地,彼此一言不发。
但,不说话不代表没有心理活动。看着齐贺拖地的样子,阿凛心想:男人干家务的样子真帅啊!
正在想之时,齐贺说话中断了阿凛的心思:“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我什么?”
阿凛看着齐贺,道:“不知道,可能是你身上有我身上缺的东西。所以其实我喜欢的是,一个完整的自己。”
齐贺切了一声。
阿凛知道,自己并没有告诉齐贺最核心的实话,那就是,因为他长得好帅,所以才想跟他在一起,帅的同时,人也很好,所以才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关于看中他长得帅这一点,阿凛不愿告诉齐贺,怕他觉得自己肤浅。
不过,对她来说,帅可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还要看这个人怎么样的。
齐贺两方面都很好。他本来就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他会为人着想,会疼人,爱干净,比别的男人好多了。
他还是个有仪式感的人。在阿凛看来,是有仪式感。她觉得比起他,自己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概念。
某一天,齐贺买了汤圆回来。阿凛问:“今天想吃汤圆啊?”
齐贺说:“今天是冬至。”
阿凛看了一下日期,确实是冬至。
那个时候,她便知道,他是个比较有仪式感的人。因为她从来不会专门为了过什么节去准备什么东西。至于汤圆,一直是平时想吃就吃,不想吃的时候也不会想起。
而齐贺,会关注节日,会过节,会在冬至的时候特意去买汤圆。
阿凛不过节。若是她一个人生活,甚至不过年。这年头,啥都不缺,想买什么,吃什么,网上一搜全都有,不会刻意赶着专门在过节的时候去买什么东西。
遇见齐贺之后,她才发觉自己节日意识淡薄。
好像,他不管什么节日,都会特意去准备,并且准备齐全。春节,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腊八节,情人节,七夕节,圣诞节,甚至平安夜,齐贺都会买上吃的以及节日有关的东西。
阿凛不喜欢折腾,只是看着齐贺在弄。
好在,齐贺从来没问过阿凛怎么不过节,他只是自己在弄。
齐贺进厨房去煮汤圆,煮好之后,端出来,跟阿凛一起吃。
也不知道是汤圆本身好吃,还是齐贺煮的汤圆好吃。阿凛以前也买过这一款汤圆,觉得没别的牌子好吃。但是由齐贺煮出来,怎么会如此的香甜美味?
从来不喝汤的阿凛甚至鬼使神差喝了一口煮汤圆的水,觉得这水非常好喝。
“你放了什么,怎么连汤都这么好喝?”阿凛问。
听到夸奖,齐贺一笑:“就放了点糖而已。”
阿凛想起之前就吃过齐贺做的东西:“不愧是干过摆摊的,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齐贺似乎不以为意,缓缓道:“也就还行吧。”
太谦虚了。阿凛心想。
齐贺不会随便因为别人的夸奖就得意忘形、尾巴翘上天。这一点阿凛是满意的。部分男人则有这样的劣根性,她是见过的。所以,这方面也是齐贺好的一点。
她有一套自己的识人标准。
齐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绝不允许其他事情影响到正事的进行。那个时候的他,绝对的理性,不会分心于其他事。或许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工作中做到领导这样的位置,他才能把事情做得那么好,他身上才有正气的气质,有时理性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影响阿凛喜欢他。因为当下,正是他们彼此相爱的阶段。他待她很好,她满心满眼全是他,一看到他嘴角就会上扬。
齐贺对她的温柔与宠爱,她能明显感受得到。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若是女人感受不到,那一般就是没感情。感受得到,说明是真实存在的。
没谈恋爱的时候,阿凛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之前见过的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一见到自己的对象就笑得满面桃花开,只是感觉她们看到自己的对象时非常开心幸福。
但现在,阿凛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因为,现在的她亲身体会着。特别是恋爱对象是自己一直喜欢着的齐贺。
能成功跟他在一起,阿凛就什么也不求了。他那么好,她那么喜欢。
如果没有遇到齐贺,阿凛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如果遇到的人不是齐贺,阿凛也许会一直单着,决不恋爱,更别说允许异性靠近自己。
她真的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甜蜜幸福的是,他也爱着她。那种爱,与日俱增。
有一天,阿凛看到齐贺表情凝重。还没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齐贺就先跟阿凛说:“阿月照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好像还没醒来。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额头都在流血。”
阿凛听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知道齐贺有时候就喜欢开玩笑,这一刻,她也希望齐贺说的话是在开玩笑。
但,此刻他的表情为何如此严肃,为何丝毫不放松?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以。阿月照明明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发生如此突然的事?
“怎么回事?”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从阿凛嘴里说出。齐贺说完这个突然的事之后,阿凛瞬间想到很多、作了很多猜测。最终没有说其他猜测,只是在问怎么回事。
齐贺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
阿凛:“听谁说的?”
齐贺:“佳哥说的。”
一种有点对不起阿月照的情绪闪过阿凛心头。阿月照出事,她竟然不知道。甚至齐贺和阿谷佳还比自己先知道。
这段时间,她只顾着与齐贺你侬我侬,却忽略了好友阿月照。
阿凛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听说的“谈了恋爱就忘了朋友”这种别人身上的事,如今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阿凛瞬间就清醒。她急匆匆问齐贺阿月照在哪个医院,现在怎么样了,便飞奔前往阿月照所在的医院。
齐贺也跟着一起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眼泪在阿凛眼里积聚。她希望阿月照平平安安,什么事也没有。
齐贺看到阿凛的样子,伸出手去揩掉阿凛的眼泪。
阿月照怎么能够有事。齐贺给自己的爱很温暖,若不是阿月照,还不知道现在自己与齐贺是否能在一起。
阿凛与齐贺赶到的时候,感觉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似乎都能够幻想这是一片无人之地。
阿凛有点意外的是,竟然在医院里碰到了阿谷佳。
阿谷佳怎么会在这里呢?是专门来看阿月照的吗?他们四个人的友谊,竟然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不管何时何地何事,都要在一起?
齐贺、阿凛、阿谷佳、阿月照,现在都在同一个医院里了。
阿谷佳似乎没察觉到齐贺与阿凛已经来了,正跟医生对话。
阿凛站在阿谷佳身后,听到阿谷佳跟医生说着什么“阿月照”、“我女朋友”之类的字眼。医生也跟阿谷佳说着什么“你女朋友”之类的话。
一听下来,他们就是在说阿月照的身份是阿谷佳的女朋友,说得那样自然。
阿凛默默站着,一言不发,等着阿谷佳和医生说完话,说完阿月照的情况。齐贺则在阿凛身边,看看阿凛,又看看阿谷佳,同样一言不发。
齐贺平时这么活跃的人,如今竟这样安静,有种判若两人的感觉。他分得清场合,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该做什么事。
阿凛等着阿谷佳看到自己与齐贺。阿谷佳跟医生说完话,回过头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齐贺与阿凛。
“你们来了?”阿谷佳问。
说实话,此刻的阿凛有点震惊于阿谷佳和阿月照竟是男女朋友,又更关心阿月照现在怎么样了,便问他阿月照的情况。
阿谷佳说:“没什么危险了,不久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休养休养能恢复。”
阿凛松了一口气。
不过,阿月照是什么时候跟阿谷佳好上的,自己怎么从未察觉过,阿月照怎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阿凛选择直接询问阿谷佳。这个事闷在心里,也解不开疑惑。
阿谷佳说:“阿月照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这个城市,也是为了跟我在一起。”
阿凛明白了。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爱情令人胆大。为了爱情,可以远离自己生长的熟悉的地方,为了所爱之人奔赴一个陌生地儿。
之前就感觉阿月照身上有一种非理性的亢奋状态,看来那并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是一种陷入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原来那并不是阿凛敏感,而是准确的感觉。当下如今,那种感觉得到了证实。阿月照,真的在恋爱。
阿月照提议的说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旅行,除了创造自己与齐贺相处的机会,就是创造阿月照和阿谷佳相处的机会了吧?
难怪之前在泳池边等待的时候,阿月照久久不来。或许等待期间,阿月照就跟阿谷佳待在一起。他们一定有说不完的话,有看不够的对方。
那个时候,阿凛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不知为何阿月照久久不来。那天的阿月照身穿酒红色吊带裙,长发披着,这身打扮很好看,想必是为阿谷佳打扮。
这样的打扮并不需要太长时间,阿凛却等了阿月照很久,阿月照肯定是跟阿谷佳待在一起了。
他们能够在一起,阿凛会祝福。可阿月照为何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她与阿谷佳的事?要不是这次阿月照进了医院,阿凛是不是依旧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呢?
齐贺、阿凛、阿谷佳来到阿月照躺着的病床前。阿月照还没醒来,他们三人轻声交流了一会儿。
阿谷佳说:“也没什么事了,这里有我来照顾阿月照,你们回去吧。”
阿月照的家人并不在身边,阿谷佳主动照料着阿月照。知道阿月照很快就会好,阿凛也放心了,过了一会儿,跟齐贺一起离开了医院。
过了几个星期,阿凛发现了一件事——自己怀孕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齐贺的孩子。
短暂震惊之后,便转化为惊喜。这是她与所爱之人爱情的结晶。她感觉幸福,嘴角上扬。
在与齐贺日常相处时,齐贺像往常一样环抱住阿凛,用脸贴着阿凛的头,亲吻着她。
阿凛望向他的眼睛,说:“我怀孕了。”
阿凛能明显看到,齐贺愣了。
齐贺说:“真的吗?就是说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结婚吧!”
齐贺又询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好像有点不自信的不确定。
阿凛:“我不想结婚,结婚要谈钱的。”
说的同时,阿凛想起阿月照的表哥,结个婚要花费超百万元。什么彩礼,三金,旅行结婚费,是真的要谈钱。
齐贺有点担心焦急:“那你怀孕了,不结婚,是想把孩子打掉吗?”
打掉?阿凛觉得,自己舍不得打。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绝对珍视。如果没想过跟齐贺有孩子,她也不会允许发生让自己怀孕的事。
她想要这个孩子。因为是自己与齐贺的。
阿凛内心思绪点点,没有马上回答齐贺。
阿凛想把这件事先放下。现在已经怀了齐贺的宝宝,她有一种想要的东西终于得到的感觉。
是什么东西?是幸福。有人说,当妈妈真的好幸福。她现在,不就怀着自己的孩子吗?
有了孩子,她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会有一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最亲密的人——自己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这个孩子在长大自由闯荡之前,都会生活在她身边,由她照料,由她爱着。
最好是个女儿。阿凛无比希望这个孩子是女儿。齐贺不也喜欢女儿吗?生女儿,再完美不过了。
是女儿的话,阿凛会全心全意爱她,疼她,宠她,成为她最亲密的朋友,同时也是她的妈妈……
因为,这个孩子是阿凛的,是齐贺的。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与齐贺的,而是其他男人的孩子,阿凛或许不会那么倾尽全力去爱。
不过,不爱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去怀他的孩子?阿凛很爱自己,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会随便哪个男人都能入她的眼。
阿凛当然爱齐贺。很爱。所以就算怀了他的孩子,阿凛也绝对不会想着不要。有了当然惊喜,只会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齐贺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想的是结婚。看来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是负责的。
齐贺说:“要打掉的话,我陪你去打。”
阿凛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我不打,我想把ta生下来。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齐贺:“那我们结婚,怎么样?”
阿凛把头低了下去,低声道:“我……我不想结婚。”
齐贺有点急了:“要孩子却不结婚?你要当未婚妈妈吗?结婚生孩子,才是自然的事,哪有只生孩子不结婚?”
阿凛抬起头来,看着齐贺的眼睛:“有什么不行?单纯的谈恋爱不会怀孕,单纯的结婚也不会怀孕,只有有性行为才会怀孕。虽然不结婚,但这不是怀了吗?”
齐贺:“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你为什么不愿跟我结婚呢?是……不够爱我吗?”
阿凛:“不。我不爱一个人就不会让他靠近我了,更别说去怀一个人的孩子。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是这样。”
齐贺:“那你为什么不愿结婚?是在耍我吗?”
阿凛知道,齐贺是认真了。若自己不跟齐贺深入一些交流,就可能要产生误会了。
阿凛:“我没有耍你。”
齐贺:“你有什么担心,可以跟我说说吗?”
阿凛:“其实我原本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的,我只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但因为遇到的是你,所以我破例谈了恋爱,也想生你的孩子。谈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可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势必要牵扯太多。”
齐贺感觉好像明白阿凛的顾虑了,信誓旦旦:“我家姊妹是多,但是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包括我爸妈。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不会让人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阿凛:“我相信你。”
齐贺:“那我们快点结婚吧。”
阿凛:“我不想结婚。”
齐贺:“为什么?”
阿凛:“我不想说。”
齐贺:“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又不会怪你。你看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凶过你吗?”
阿凛被齐贺的说法逗笑。但此刻,她却是坚定不愿结婚。齐贺着急,阿凛不愿。
男生着急,女生不急。
齐贺见此时问不出所以然,便先将结婚之事放下了。因为花太多时间纠结不会快乐,他也不想做逼阿凛的事。
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恋爱。就好像,忘记了阿凛已经怀孕这件事。不过,其实阿凛一直记得,并比平时注意。齐贺对阿凛也比以前多了一些保护。
跟齐贺在一起的时候,阿凛还是开心的。就算什么也不干,光是看见他,她就很开心。望向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温暖与爱意。
就像……在一起之前那样。
齐贺心里也知道阿凛对他的感情,他也同样爱着她。
齐贺有时候会暗指一下去把结婚证领了,阿凛总是忽略。齐贺问:“你是真的打算只要孩子不结婚吗?”
阿凛说:“孩子我是要的,有了孩子,婚姻这个东西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阿凛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齐贺盯着她的肚子看。
阿凛问他看什么,他说:“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怀孕了,肚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阿凛:“不是听说四个月才显怀吗?”
齐贺:“可能是因为你瘦,就算四个月了也不一定显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