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她松口,只要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切尔,不会再提过往种种。
老夫人会给她一笔很丰厚的钱,她可以拿那笔钱让她的爸爸再也不用去贵族花圃里修剪花枝,可以开一家很大很高档的花店,可以风风光光嫁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
但是她不知道,她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坚韧的女战士,她用生命去捍卫,捍卫那可笑的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爱,可是她捍卫的东西早已在无数个昼夜更替的日子,慢慢的变了质,发霉发烂,直到成为其他东西的肥料。
老夫人在丽莎第三次闹绝食的时候,把一封漂亮精致的请柬拿到了她面前。
是切尔和大公主菲利亚的。
丽莎不相信,她哭喊着求老夫人让她见一见切尔。
你看人总是这样的,其实有些答案早已呼之欲出,但是因为那一丝不甘,人们总是要刨根问底,然后遍体鳞伤。
老夫人让侍卫架着丽莎,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切尔跟菲利亚相谈甚欢。
丽莎是什么心情呢?她没有喊,只有眼泪砸到了地上。
怕丽莎生事,老夫人还是将她送回了那狭小阴暗的地牢。
丽莎见到了菲利亚,在两天后。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丽莎在地牢里面割喉了。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其实她不喜欢穿白裙子,白色的裙子干活会弄的很脏,她要蹲在门口洗半天。
但是老夫人喜欢,她被囚禁的那一天是老夫人叫她来的古堡。
她为了讨老夫人的欢心,拿出了攒了很久的金币,去裁缝那里买了一件白裙子。
虽然在她清一色的红裙子里十分突兀,但是她还是欢欢喜喜的穿上了。
她这一死,雪白的裙子被染成了她最爱的红裙。
她留下了一封信。
赌鬼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副本。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那个什么葬礼不简单。
但是公爵太怪了,既然决定了娶公主,那为什么现在要为他的“夫人”丽莎办葬礼?
祁随沉默了一会,“所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格外突兀。
“老夫人和那个什么公主呢?”
“你们有谁见过她们吗?”
众人猛地抬头看他,醍醐灌顶。
老夫人呢?没有听说老夫人住在哪里,也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老夫人现在人在哪里。
别说见了,好像这个古堡从来就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所以我们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见过她们对吗?”祁随想了想又开口,“作为老公爵的夫人,现任公爵的亲生母亲,自己儿媳妇的葬礼她难道不应该出席吗?”
“而且我看那本厚的要死的家规提到过,公爵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古堡里面,那作为这个古堡上一个女主人为什么没有专属自己的一个房间呢?”
“是真的没有,还是被刻意掩盖抹杀了?”
章若韵站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隐藏房间?”
咚——咚——咚——客厅里的落地钟响了起来,敲了十九下,祁随看了一眼表7点了。
大厅的门被敲响。
“各位贵客,请跟随我到餐厅就餐。”管家的身音从门外传来。
林云看了一眼祁随,祁随轻轻的眨了眨眼。
林云了然,跟林婷说了一句什么,抬脚走向管家。
祁随还有一众人跟上。
直到祁随意识到还有一个傻孩子没跟上,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
他皱着眉回头看,看到杜康勇小跑跟上才收回视线向前走。
杜康勇跑到他身边,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我知道老夫人大概在哪里了。”
祁随偏头看他,扬了扬眉,“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