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鬼拿过信看了一眼,向座椅后靠,“现在怎么办,公爵是在找这个吗?”
祁随摇摇头突兀开口,“不是这个。”
众人看向他,林云身后的林婷也探出一个头,看了过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一封是在大门口发现的。”祁随回头认真解释道,“当时还没有开封,说明公爵没有看过这一封信,而且他甚至没有取这个信,也不知道有这一封信的存在。”
“他要找到是他知道存在的信,而且跟一堆信件放在了一起他时时会查看。”
林云了然,呼出一口气,“你在看什么?”
“我有一个疑问。”祁随看了一眼赌鬼,“你那个故事,是哪里知道的。”
赌鬼一顿,缓缓开口,“我向附近的农户,还有几个花匠打听了很久,拼拼凑凑才知道的”
“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吗?”
“什么?”赌鬼愣住了,“什么证据。”
“你怀疑是假的?”赌鬼有点生气,“你觉得我在骗你们?我不会干那种蠢事。”
祁随摇头,“我不是在说你骗我们。”
“我是在怀疑,那些所谓的故事真的全部都是真的吗?”
“那些故事,是从谁口里传出来的?”
杜康勇背后泛起涔涔冷汗,“刻意引导?”
“你不是刚刚问我看到什么了吗?”祁随指了指落地窗上快要消失的那抹彩霞,“你还记得那个故事中,丽莎是怎么死的吗?”
“割喉。”
“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女人脖子上的裂口。”祁随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刀口很深,似乎下一秒那摇摇欲坠的头就要突破皮肤的壁垒,重重落到地上。”
“一个花匠的女儿,你觉得她可以割那么深吗?”
自杀其实是一件很想要勇气的事,而割喉则是一件更需要勇气的事情。
不是古装剧里面轻轻一划就血溅当场,如果第一刀不深,那么就要拿起那把刀在原来的伤口上再来一刀。
那是像在用最钝的刀,硬生生割下心头最敏感的那一块肉。
而且在割的时候,会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从眼睛里消失。
“丽莎真的是自杀吗?”
赌鬼停下摸佛珠看向那块奇怪的落地窗。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一切的一切可以理解为公爵的翻然悔悟。
但是如果是假的呢?
那么杀死丽莎的人又为什么会后悔呢?
“我们要找到菲利亚。”祁随坐回位置上,“无论她是生是死,都要找到她。”
“还有从来没有露面,甚至没有被任何人提起的老夫人。”
哐啷一声,众人抬头看去,餐厅的楼梯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着华服,面上毫无血色冷冷地看着众人。
她缓缓开口,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讶的话,“狩猎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