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推开医疗室的门时,嘴角还挂着那副宠溺的微笑。
“江酱,哥哥回来——”他的声音卡住了。
床上密密麻麻的的管线垂落着,白色病床上滴落着几点点血滴,红得刺眼。
此外空无一人。
白兰站在原地,笑容僵住了,紫罗兰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倒王冠的刺青在额角泛着微光,显得阴冷。
身后的桔梗脸色惨白。
“白兰大人!江大人一定是被彭格列的人带走了!而且Ghost正在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连铃兰和狼毒也——”
“没关系哦。”白兰轻飘飘地打断他,甚是冷漠,“让它找吧。”
桔梗愣住了。
“它和我一样,”白兰抬起手,看着指尖跳跃的火苗,声音轻得像叹息,“无比可笑啊。”
*
火焰在燃烧,大地在崩裂。
狱寺隼人单膝跪地,手中的炸药已经所剩无几。他的左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
白色半透明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像幽灵一样。
Ghost。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它全身包裹着明亮的白色火焰,身体边缘流动着漂亮的光,呈现出像幽灵一样的通透感。
所过之处,树木枯萎,草地焦黑。那是纯粹的掠夺,让一切生命都迅速流逝。
Ghost转过身,那张模糊的脸对准了彭格列众人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他们。
“极限地麻烦啊!”了平甩了甩手,发现自己的身形也在微微摇晃,全身的火焰被强行抽取。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在他们不远处,六弔花中的几个人也在苦战。真六弔花的成员曾经是密鲁菲奥雷最强的战力,是白兰亲手挑选的棋子。但在Ghost面前,他们也只是可以吞噬的能量。
铃兰瘫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远处那个白色的幽灵。
“呜呜呜…白兰大人都不管我们…”
石榴咬牙:“你还有力气哭?快跑!”
“跑不动了嘛…”
石榴:“……”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拎起铃兰的后领,拖着她就跑。
铃兰被拖着,还在哭:“呜呜呜我的裙子要磨破了…”
石榴:“闭嘴!”
Ghost吸收完所有人的火焰后,众人发现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不知疲倦地前行。
仿佛只要还有能量可以吞噬,它就会一直前进,一直吞噬,直到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死寂的荒原,然后继续寻找。
*
另一边。
古怪的烟雾散去后,纲吉、尤尼和库洛姆三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阴暗走廊里,然后看到了远处的几个大字——圣玛丽亚孤儿院。
“这里是…”纲吉吞了吞口水,“感觉好阴森。”
“是过去。”尤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好安静。”库洛姆轻声说,紫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纲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老式怀表。表壳上的“Pastmaster”的字眼在阴影中依旧泛着微光。
“可是…我们要找谁?”
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纲吉吓了一跳,差点把表扔出去。但下一秒,表盖自动弹开,里面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留在一个方向。
“那里。”尤尼指着那扇小门。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纲吉伸手推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一个阴暗、潮湿、恐怖的地下室。
恰恰相反。地上铺着柔软的白色地毯,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壁纸。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儿童床,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褥。旁边还有一个小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图画书和绘本。
阳光从装着铁栏杆的小口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这不像囚禁孩子的牢笼,倒像精心布置的儿童房。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孩子。
而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一个孩子正背对着他们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