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最后是她们母女的争吵，意识消散之前她听见了不知几声枪响。

又询问了一下那对母女之间的对话，土方和近藤见没有其他新的信息也很快离开。

幺幺灵仰躺在病床上，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她们的对话，一时间心绪复杂。

“爸爸杀了她的朋友、妈妈你要在这里杀死她，之后她的朋友也会来找你复仇的啊！那不就永远陷入循环了吗！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心软、她放走了他们。可她没想过他们还会对自己动手，山中樱就这么为了保护她被杀死。

自己救了的人杀了自己的朋友。没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事情了。

幺幺灵为了复仇杀了那个女孩的父亲，她的母亲为了复仇想要杀了她。因此陷入了一个循环。

而她却与自己的妈妈为敌，打破了这个循环。

“别想了。”坂田银时抬手附在她的眼睛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眼皮传来，让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他人早就被银时给打发走，只剩下最亲近的他还留在这里陪护。电视柜上堆放着各色各样的看望礼，有花束、有水果也有许多零食，虽然大多都被拆开，却还是几乎把电视柜给铺满。

“我们去找线索的时候，街上的居民全都被那个女人收买了，什么都没调查到。”

坂田银时用中指轻轻摁了下她的脸，提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用什么方法让我们得到不同的消息的吗？”

“什么？”

“‘如果有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问，那就告诉她’——她是这么和周围的居民讲的。”

“…………”幺幺灵无能狂怒，“我果然应该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银时松开了手，转而坐在她床边垂头看她：“所以啊，本来就长着一张不聪明的脸，要是还想这想那的会变成亿泰MAX版的喔。”

“不可能啦，银魂世界再怎么样都不会出现替身的。”

“你也知道不可能会有替身啊，”银时对着她的头来了个脑瓜崩，“那么乱来是以为阿银我能使用疯狂钻石或者黄金体验吗？”

“这不是情况紧急吗…”幺幺灵小声嘟嚷道。简易式的氧气管挂在鼻下蹭的她有些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我说的根本不是那个，”银时看她满脸写着知错不改顿时一阵心塞，无奈叹口气才，单手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接的第一个委托是什么吗？”

被他的严肃看得心里发怵，幺幺灵咽了口口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什、什么啊？在街边的冰淇淋给帮黑头发小孩打双色冰淇淋吗？”

“对、对、”银时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一个巧克力味和一个开心果味的——个鬼啊！能别绕回JOJO了吗！”

“抱、抱歉……但是是你先说的。”

“你是什么气氛杀手吗？闭上嘴好好听我说完行不行。”银时恶狠狠瞪她一眼，再看到她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之后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说下去。

“是来自一个八岁小女孩的杀人委托。”

敞开的窗户让晚风进来呼啦啦的把白色的纱帘吹得翻飞，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晚间综艺，男主持人用诙谐的语调同节目的嘉宾互动，时不时出现大笑的配音来烘托氛围。

“她当时对我说——杀了我。”

有只飞鸟落在外面的树上，很快又飞走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长成她理想中的大人，不过还是希望她能够活到我愿意去完成委托的那一天。”

不知道谁细心地把她的头发用发带束起拢到胸前，短暂的静默里几根发丝悄无声息顺着衣服滑落在床上，给白净的床单染上一点异色，像是褶皱一样。

“毕竟已经收了她的委托金。”

“………………”

半响，觉得呼吸越来越混浊的幺幺灵才虚弱地举起了手。

“你的委托可能得提前完成了，阿银……”

银时刚想吐槽她又破坏气氛，就听见幺幺灵带着年近九十的老人音接着说下去。

“……你压我氧气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