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突然说这种话好恶心。”
“……去死吧暗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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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灵在鬼兵队的职位,与其说是副总督,倒更像是教练。
她干不来脑力活,也很少会有需要她去对付的敌人。大概是嫌弃幺幺灵天天在据点里白吃白喝,晋助大人便让她在空闲的时候指导一下比她更弱的人。
来岛又子起初是不愿去的,她不觉得幺幺灵一个剑士能指导什么,不过晋助大人都特意来提醒自己了,那她肯定是要去的。
晋助大人都这么说了,或许真的有用呢?来岛又子带着试探的心情找到正在训练别人的幺幺灵。
彼时的她刚用竹剑挑飞一个人,浴衣随随便便的套在身上,单脚支着地,幺幺灵无所谓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指导老师的样子。
忍住嫌弃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幺幺灵弹掉小拇指上的不明物,开口:
“我记得叉子你是用枪的?”
“谁叫叉子!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啊!”
这家伙、真的很强吗?
她没精打采的模样不禁让来岛又子怀疑起了过去这么想的自己。
“最好的指导是实战。”驱散了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幺幺灵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来岛又子。
她虽然更擅长用枪,但在空旷的场地没有掩体,意味着自己更容易被近身、反应也要比在有掩体的地方更加迅速。
可这也意味着,对方也没有地方能躲避自己的子弹。
来岛又子从腿侧的枪袋中拔出双枪,掩护的朝幺幺灵的脑袋开了两枪,而后向她靠近——
剑风甚至比意识更晚来到,当来岛又子察觉到的时候,幺幺灵的竹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枪已经被打飞,来岛又子跌坐在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死亡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如果她拿的是真剑、不,如果幺幺灵没有停住手,自己现在已经尸首两地了。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心脏才如擂鼓声般开始剧烈响动,接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骤然松懈的呼吸。她甚至没连第一步行动都没想完,对练就已经结束了。
来岛又子愣愣地看着她。那张面孔模糊不清,唯剩那双无波无澜的红色双眸在静静的注视自己,犹如怜悯般的居高临下。
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是对上糖霜幺幺灵,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
这样的人,不是敌人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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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她还有些可取之处的来岛又子自那以后就经常在无人的时候去找她练习。
虽然有些能看出与晋助大人同源,但她的变式很多。即使和幺幺灵对练了很多次,又子也不懂得她下一步到底会如何进攻。
不过因为她,来岛又子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比以前快了不少——射击技巧的进步倒是没那么显著,毕竟幺幺灵是用剑的,教不了她什么,只能靠她自己摸索。
可每每自己萌生出这一次或许能够打败她的想法时,幺幺灵就会一竹剑把她抽回现实。
没有事要外出的时候她每天都沉浸在训练、学习兵法之中忙得没空分心。所以等到那天晋助大人带着天人来到训练场门口的时候,来岛又子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像是触发了基层代码、比自己的惊喜更先一步的幺幺灵向着天人面门袭去的刀,那个瞬间爆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带来的恐惧甚至盖过了久违的欢欣。
来岛又子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差距之大,仿佛在说之前的训练于幺幺灵不过逗猫般的玩弄。
以及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对天人最纯粹的恨意。
直到她被河上万齐的弦线控制住,来岛又子才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却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生怕她会暴起把现场所有人都砍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状态下的幺幺灵砍起人来绝对和切菜似的。
或许过去了五分钟,也可能没那么久。来岛又子仿佛都能听见她的骨肉被弦缴断的声音,送离天人的高杉晋助才迈着姗姗来迟的脚步居高临下地站在幺幺灵面前。
安静的馆场里连尘埃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闻,来岛又子听见幺幺灵比那更破碎的、更绝望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
像是在缅怀什么那样,她一向尊敬爱慕的晋助大人也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喊了她的名字。
“幺幺灵,时代已经变了。”
“我们回不去了,谁都是。”
“认清现实吧。”
刹那间,弦线被生生扯断,暴怒的幺幺灵裹挟着所有化为实质的戾意扑了过去,肉.体撞上地面发出巨大的闷响,将那双拿剑的手附在了高杉的脖子上,随后收紧。
来岛又子以此生最快的反应调转枪口对着幺幺灵的脑袋,而河上万齐也同样持剑指向她,不知何时起就潜伏在门口的冈田似藏也蓄势待发。
“你要做什么,暗夜姬。”
即使被三个人用武器指着脑袋幺幺灵也固执的没有松开手。来岛又子脸色不愉,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你要做什么,暗夜姬?”
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来岛又子都不想和幺幺灵真正交手,但显然此刻她已经威胁到了鬼兵队总督的生命,唯独这点绝对不被允许——
扣下板机的那瞬间,她听见子弹没入身体与眼泪一起砸在地上的声音,那些是从旧时代传来的悲鸣。
对不起。
又子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