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秋之节,大地金黄,苍穹澄碧。人和家齐,天下大同。
一如往常。
在收秋节,人们会在家门前立一张桌子,摆上最漂亮的瓜果,最肥美的肉炙,以及最醇厚的酒。宴请世界。这里,人们无长幼之别,无亲朋之分,无血缘之结,大家都是世界的一部分,通俗来说,都是可以举杯共饮的朋友。
这里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也不分食物的高下,他们只知,此日,须尽欢!须犒劳往日的耕耘!
能歌者便调欢歌,能舞者便起舞,
金田之中,孟春终于将她的琴放在阳光下,美妙的琴音公之于众,我伫立在角落,琴音与鸟啼风鸣一同入耳,亲切而悠扬,明月清辉一般,不染尘杂。
上官城南这头东西,趁着凌梦西出去玩的功夫,粘着我,偷摸着往我衣服里灌稻壳,扎地我后背全是眼,渊也不老实,偷摸鸡屁股…
“真是叫人开心的一天呀,闲呀蛋先生……”上官城南最后那拉长的语调,我瞬间就猜到是谁来了。
“阿南!”凌梦西那一声叫印证了我的猜想,循声望去,没想到上官曦月也来了。
“南叔叔?我在这里!”
不止凌梦西,洛梓冥,叶瑶也来了,全三界除了母亲,但凡能我能摇到的全都来了。
“上官曦月,这位是…闲呀蛋先生。”上官城南开始日常霸凌我了,“嗯?快说句话呀,闲呀蛋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除了眼睛看不见的上官曦月,其余人都憋着劲偷笑起来。
“日安,闲呀蛋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上次您救了我和孟春,我在此表达感谢。”庆幸,上官曦月没有觉察出来我的气息。
我现在一点气息都不敢外放,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讲,我可不想以后都叫闲呀蛋先生啊!
“说话呀,朋友…朋友?人家小妹妹还在等呢!”
大家都在憋笑,就在这时,叶瑶道:“闲呀蛋先生说,他生病了,嗓子不太好,不适合开口说话,而且他是山野之人,这么多人也不方便开口。你的心意他都知晓了。”
“你好,不客气。”我没有压着嗓子,用最真实的声音说着,当然,语气有点僵硬,也是极不情愿而丢脸的。
“哥哥?”
这声试探性的发问叫众人都笑了,“不愧是你呀!真会起名字呀!”
“滚吧!滚吧!滚出七境城!”
“玄君哥哥,这个名字…好有意思!”
叶瑶用丢人的眼神看我。
“闲呀蛋先生,怪不得整个神族,就你一个我没看到呢。”
“干什么?这是我的个人特色。”
“哈哈哈,”众人笑罢,也四散玩去了。
我错过了金灯银花节的灯火阑珊,也错过了永昼节的焰花满天,这一次,我不能再错过了。何况,这是我最心爱的土地。
七境城没有人神之分,来即是客。这里只有笑,庆典一样的日子,我们坦荡胸怀,将爱与恨吐露,将生活的碎片拼凑成优雅的诗篇,在酒与米肉的香气中,描绘这理想世界应有的样子,那个大同社会的模样。
今天的七境城,不应有黑夜。
“天色已暗,天际黑紫,是时候了。”
“是什么?”上官曦月初来乍到,对七境城的一切一无所知。
“你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