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但你知道,人心难测如渊,深不见底。”
我笑了,“到底是你,我的朋友,真是坦诚。”
“你是我兄弟,我为什么瞒着你?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清闲,倒是你,操劳国事,还要千观万象,我带点礼物给你补一补?”
我直接进入话题,“带点什么?澹台云部下的器官?还是你家里密室中那位巫贤炼制出的药剂?还是什么?”
“糕点,茶水,新制的笛子,一些花籽。”渊说的很平静,就好像那些脏事他没做过一样。
妖族合作,杀人续命,贪禄行贿。
“哦,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好,谢谢了,我的朋友,改日,我也会前去你的明阳府,为你送上来自虚空神力的大礼。”
“哈,我想你不会的,兄弟。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北辰宫暖和了许多,今天月亮也圆,是个好时节呀。”
“嗯,我就不送了,再会!”
望着渊远去的背影,我喃喃道,“我们都活了几千年了,没本事可活不到那么久。”抬头,是一轮圆月,“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太多了,是一道道无底的深渊,一只只残忍的恶兽。庆幸,虚空神力可以去往三界的每一个罅隙。”
我想,渊今晚一定不能睡个好觉。不,不一定。他都和妖族合作几千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澹台云出谋反的部下,和擅长炼药的巫贤,渊负责出资,又利用职务之便与妖族的技术,从中牟利。又借我给上官城南他们脱罪之手,意欲铲除异党。
渊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我的眼中钉,但今日方才警告,并非是我今日强大,也不是我今日登界主之位,而是因为,今日,是用他之时。
“让我想想,如果他做了错误的行为,我的虚空神力该用怎样的方式铲平明阳府?才算得上一份大礼?”
翌日。
我正闲来无事和上官曦月对弈,叶瑶趴在我的腿上正睡觉,上官曦月正准备投降,明阳府的家仆来报说渊送了礼物过来。
“礼物?”那两小时瞬间来了兴致,故意推乱了棋子,叶瑶则是一蹦一跳地跳到了礼物旁,刚要打开,被我叫住了。
“你们两个退后,这是我的。”
稍稍打开一角,扇扇手,一闻到味道,我就知道了。
“他的心意,我都知道了,送还给明阳府吧。”
家仆走了,上官曦月和叶瑶凑上来,围着我问个不停。
“别问啦,说出来吓死你们。”
“快说呀,快说呀…”
“我要批折子去了,再见。”我抛下二人,快步出了北辰宫。
外头的阳光很是灿烂,暖暖的。
那里面装着的,是那颗巫贤的头,从此,三界再无巫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