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信步向前:雪疏影最近不是在忙复仇大业吗,整个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气味,还有闲情逸致给花满楼输送什么喜事?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磕CP,但还懂得边界和尊重,没把自己女儿身的事儿说出去。
也不知道……
“她如今怎么样?上次见面,感觉她心思很重。”
“还是沉闷的样子,她现在是那位苏教主的心头宠,但又愁眉苦脸的,还躲着对方。”花满楼也不懂,雪疏影在折腾什么。感情的事不应该很简单吗?既然相爱就在一起,如果不爱就说清楚。
总觉得他们这对匪夷所思。
陆小凤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喜欢那个男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呢……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花满楼的直男属性了。
直男总觉得,女人,这个男人这么爱你或者是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开心、不满足的呢……
花满楼顿了顿,补充了新的信息。“她为了给苏教主求药,被人刁难,是从山下磕头一路磕上去的。”讲到这里的时候,花满楼止不住的笑意终于没了。
陆小凤都懵了,她觉得不对劲:确定不是有人易容成雪疏影的样子干了这事儿吗?她要有这种委曲求全的良好品质,还对着陆庭君低不下头?
哦,她懂了——雪疏影这手笔够狠的。
雪疏影现在真得是什么都能放得下啊……两害相抵取其轻,比起仇者痛苦,自己痛苦也能忍受了……
不对,这两天宾客云集,她还听到了一个事儿。“那个姓苏的,不是要做朝廷的乘龙快婿了吗?”
有史以来第一个江湖中人还能显贵于朝堂的,要尚公主了,这可是大新闻!
所以……他打算让雪疏影做妾?
他大爷的,想得倒美!
她得去让他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陆小凤当即就打算出发了:去晚了,雪疏影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呢……她本来就心情郁郁……就丢了陆庭君换了这么个玩意儿……
“花满楼,我得去瞧瞧她。”陆小凤义正词严,“不能让他们看清了她。”
“雪疏影说,你要是打算去找她,就让我把信交给你。”花满楼却说,“我来的时候匆忙,忘了带了,不过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写了信?等自己提起来了再交给自己?那雪疏影的核心诉求不就是拦住自己吗?
要拦着自己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雪疏影要搞事,另外一个是怕给自己惹麻烦。
“那我们回去吧。”
陆小凤跟着花满楼回了他的房间,正好碰到仆从在铺被子。
“陆少侠今日还是和我们少爷一起睡吗?”
陆小凤还没点头,花满楼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得从身后传过来,“你胡闹什么?”
陆小凤蓦然回头,花满楼两颊泛红,语气慷慨激昂得像是陈堂证词,“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非得让客人挤在一张床上,成何体统?”
陆小凤不满地觑着他:这才多久,她的指代名词就成“客人”了?
铺床的男童也很懵,“这几天不都是这样吗?”
陆小凤打量花满楼急赤白脸地解释,“前几天事权从急,当时是担心铁鞋大盗下黑手。”
陆小凤注意到花满楼脸上的红色愈发鲜艳,又想着刚刚一路上他奇奇怪怪的笑容:铁鞋大盗不会给他下了什么毒吧?毕竟是宋神医……
她心中着急,自然是疾步向前,伸手探向花满楼的额头,确认他是否体温正常,结果花满楼一个闪避,躲开了。
陆小凤眼睛都大了三圈:花满楼躲开了?!他居然躲了?
“你躲什么?!”她出声质问。
陆小凤一脸的不可置信,她都没有提花满楼跟个小孩似的在她脸上抹了一堆黑油,他倒是先防着她了?
花满楼紧张得呼吸急促起来,“我、我……”他做了个极其蹩脚的解释,“没意识到是你。”
陆小凤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花满楼默了默,抓起陆小凤的手,放在自己脸边,“你想摸哪里?”
陆小凤生气得猛猛吸两口气,三下五除二将花满楼的脸揉成了包子。“你脸怎么这么烫?”
“天热。”花满楼找借口。
“你确定没事儿,要不找个大夫看看?”陆小凤不放心。
“嗯,没事,放心吧。”花满楼只觉得陆小凤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如有实质。他强忍着不别开脸,只别开了眼神。
“铁鞋不会给你下什么黑手吧?还是看看吧。”陆小凤还是不放心。
花满楼只好撒个善意的谎言,“之前都看过了,没事。”
行叭。
“信呢?”
花满楼才回过神一样,又脚步略错乱地跑到窗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信封。他摸了摸,“是这封。”
“你确定不用大夫吗?”陆小凤再次确认,怎么都觉得花满楼有些不对劲。
花满楼万分窘迫:陆小凤要不要这么火眼金睛。
“我好得很,就是太开心了。”
“你开心什么?”陆小凤砸破砂锅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