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天要亡他峨眉派啊!
既然无法守住本派的尊严,那他又如何能苟活于世?
神锡道长挥剑欲自刎,却被身后一只手轻飘飘地取走了他的宝剑。
他气得要死,却又有几分惧意,眼睛直瞪瞪地看向出手之人。
却见来的竟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白衣少年,笑容如松竹清冽,“在下失礼了,”前半句是道歉,后半句温柔里却有种逼人意味,“只是见道长对两位少女出手,弟子只能出手制止了。”
小鱼儿此时心中比神锡道长还要愤怒不平:刚刚用一种看什么不成器小子的眼神看她的陆小凤,此时竟然看着这位白衣少年都呆了!再看看周围的人,像她一样被该少年的卓越风姿倾倒的,更是数不胜数。
神锡道长也被他的风姿折服,抱拳还礼,“请问阁下也是来自移花宫?”
少年依旧是清澈温和,“弟子移花宫花无缺。本宫中人多年未踏入江湖,自我封闭,礼数生疏,如不慎冒犯了尊驾,还望海涵。”
陆小凤这个时候一点也没想什么,侮辱了人,一句不痛不痒的“海涵”就想过去,她整个人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身手也如此行云流水,宛如画中游龙……
果然,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人生,的确是旷野。
怎么会有和花满楼如此相像之人呢?不是面容,是气质,是感觉。
当然,她也能很清楚地意识到区别,花满楼更有温度,这个人更清冷一些。
可真的好像啊……
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好像自我介绍来着?
小鱼儿不想搭理陆小凤的问题,臭着脸不说话;铁心兰压低声音好心解释,“他是移花宫花无缺。”
小鱼儿心想:哼,痴心妄想了吧?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移花宫里的弟子!
他斜觑一眼,却见陆小凤眼中的眼神更专注了。
陆小凤的确更上头了,她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也姓花?
话说移花宫里不是没有男弟子吗?莫不是花家丢失的孩子?
又过了片刻,陆小凤陡然想起来:诶,这不是花无缺和小鱼儿吗?那对兄弟?
他们俩?是兄弟?陆小凤下意识又带着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小鱼儿。
小鱼儿:???!!!
而周围人也是如出一辙地呆滞看着。
总而言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鱼儿歪嘴抱胸,不屑地一哼,再看看铁心兰,铁心兰意识到他看自己,以为他有事,用眼神询问。
小鱼儿梗着脖子,下巴太高:总算有个脑子不那么肤浅的了。
在花无缺谦和有礼的沟通中,这场争斗消弭了,众人纷纷表态,的确如他所说,这藏宝一事必然是个阴谋,没必要中计,在江湖里掀起腥风血雨。
小鱼儿更加耿耿于怀:刚刚他先这么说的!现在这个家伙说,他们就肯信了?!见风使舵!
他再去瞧铁心兰,只见铁心兰也一副钦佩有加的神情。
小鱼儿心火大起:这帮肤浅的人!
他不愿意再和他们待在一起,转身从地道离开。
铁心兰看了看他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
陆小凤此时分不出心思给他俩,她的内心在自我交战:什么替身梗,她曾经嗤之以鼻、认为可笑至极的情节,如今才意识到,不过是自己孤陋寡闻。
她真的……真得好想好想……对花无缺出手啊……
她知道这是一时冲动,也许睡一觉醒来就会觉得此时纠结这个的自己十分可笑。
但也许,……错过了,她会终身后悔呢?
既然注定对那个人情怯,无法再向前,那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的确此生足以。
可这样……对花无缺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凤终于下定决心:只要她咬定青山不放松就好了。换位想,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