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两个珍贵的身份都属于他。
游戏继续。
第二轮,瓶口指向了季杨,瓶底指向了姜喜星。
姜喜星冲李榆眨眨眼,问季杨,“李榆最喜欢的人,是不是不是你?”
季杨保持微笑,咬牙切齿:“当、然、了。”
手背上覆上一只微凉的手,季杨以为李榆要安慰他,立马把漾起笑意的脸转向她,然而……
他听见李榆说:“确实不是你。”
“……”
季杨一脸不高兴:“不是我,是谁?”
“我自己啊。”李榆坦然、认真地说,“我最喜欢的人,当然是我自己了。”
松了一口气,季杨心道:还好还好。
姜喜星“啊”了一声,笑道,“我还以为是我呢。”
挠挠姜喜星的下巴,李榆说,“你是我第二喜欢的,四舍五入,也算最喜欢的人了。”
“算了算了。”季杨仰头,叹了一口气,佯装大度道,“第三就第三吧,至少是前三。”
“不,”李榆无情打破他的幻想,“你是第四,第三是李大黄。”李大黄是李榆爷爷养的一只小土狗。
季杨:“……”
另一边,陆濯捏捏姜喜星的指尖,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永远都是。”
姜喜星勾勾唇角,红了耳尖。
第三轮。
季杨问,李榆答。
“酒瓶”停下的时候,季杨兴奋得眉毛都飞了起来,他想了想,羞涩地问李榆,“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李榆笑着说:“当然了。”
第四轮。
陆濯问,姜喜星答。
暗淡的灯光照在陆濯分明清晰的五官上,他眼神明亮,注视着姜喜星,问了句,“陆濯是不是最喜欢姜喜星?”
扬起唇角,姜喜星语气里带着笃定与甜蜜,“当然了。”
季杨震惊地看向陆濯。
居然还能……这样?
游戏在暧昧、表白与暗斗、明争中热闹地进行,很快,时间趋近零点。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季杨拿出手机,打开直播,直播间里人头攒动,大家在齐声喊倒计时。
“十、九、八、七……”
“一”的喊声落下,烟花急速升空,砰砰砰,在墨蓝色的天空中,绚丽绽放。
四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声音与直播间里众人的声音重合,“新年快乐!”
李榆大喊:“祝我们期末考试不挂科!”
季杨附和:“不挂科!”
姜喜星说:“祝我们友谊长存!”
陆濯:“真爱永恒!”
季杨:“……”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像一个弱智。
.
欢乐地跨完年,姜喜星和李榆又唱了几首歌,四人回到酒店时,已经一点多了。
洗漱完,陆濯问躺在床上的姜喜星,“困不困,还学习吗?”
“学啊。”想起陆濯在前台,跟她说的话,姜喜星坐起来,“为什么不学?我和你住,就是为了学习!”
捏着姜喜星的脸,陆濯俯身亲了一口,他语气酸溜溜的,能炒盘酸辣土豆丝,“知道了,学习和李榆都比我重要。”
“你也很重要。”抱住陆濯劲瘦的腰,姜喜星哄他,“濯濯,没有你,我就没有男朋友了。估计……”
她煞有介事地说,“我会孤独终老。”
姜喜星的话,陆濯很受用,并且,心脏因此柔软一片,他抬起她的下巴,想吻她。
姜喜星飞快躲开了,躲完,她感觉自己躲得太迅速,好像嫌弃陆濯一样,便凑过去,安抚地贴了贴他的唇,“濯濯,学……学习吧,我们先学习。”
陆濯疑惑地看着姜喜星。
怕陆濯多想,姜喜星解释了句,“我们不能接吻的。”
陆濯更疑惑了:“为什么?”
“因为一接吻,我们就可能会产生欲……欲/望,一产生欲/望,我们就学不了习了……明天下午,不,今天下午,我还有考试呢。”
喝了酒,姜喜星眼睛里泛着水光,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陆濯,“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赢过我,就不择手段,勾/引我?”
“怎么会,”克制地亲了亲姜喜星的额头,陆濯笑道,“好了,学习吧。”
不多时。
安静的房间里,就只剩书页的翻动声,以及笔尖在纸张游走的沙沙声。
突然,陆濯想起什么,他握着笔,低沉开口,说了句,“姜喜星是不是,最喜欢陆濯?”
“当然了。”姜喜星声音雀跃,她抬头,歪头注视着陆濯说,“姜喜星最喜欢陆濯了。”
“永远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