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静默中,情绪被放大,逻辑和感性失衡,焦虑变成了困惑。
有人说习惯是很可怕的存在,但在习惯有张云欣在身边这件事,对金硕珍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不愿意去设想那个糟糕的可能,即便他清楚他和她之间会努力维护好双方的关系,那种可能微乎其微。
他困惑的是,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对他来说才是很可怖的。
以及,张云欣为什么没来找他?
分隔符前的数字清零,金硕珍处理完了自己的思路,却还是几乎失去耐心,他走出房间。
正在看剧的张云欣被蠢反派逗笑,她看见他出来后回头,“我做了创新口味的水拌生鱼片,你要尝尝吗?”
金硕珍停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很好笑,只是难得情绪糟糕占据混乱逻辑的上峰,让他沉默地坐在餐桌前品尝尽张云欣的心意。
味道很好。依然不想和她说话。
沉默地收盘子,刷牙,回卧室。
她还没有发现吗?
从和金硕珍说话开始张云欣就暂停了播放着的电视剧,金硕珍几乎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淡漠的表情,也极少在她为他做什么的时候不给予鼓励或赞美。
张云欣发现了,今晚的金硕珍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生气。
金硕珍在生气……!
为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云欣判断他是在进游戏房前开始,还是从进房间后开始生气的。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金硕珍大概率都已经冷静了一段时间。
思及此处,张云欣轻慢地走进卧室——没人?!
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张云欣确定金硕珍生气的原因一定和她有关。可是思来想去,她不觉得他会因为她用词客观生气。相反,他一定也会认同。
果然在这间卧室。
“怎么在这边啊?甜心……”
张云欣上床靠近他:“睡着了吗?”
本来是要睡着的,但只要一闭上双眼,金硕珍就会不可控制地去想象那个糟糕的可能。
他很恐慌。
金硕珍背对着张云欣,仅仅只是在听见她的轻声细语后,心就立即颤了颤,又觉得自己不该将这种恐慌蔓延给她。
静默观察了一下,发现金硕珍没睡,担心他会不安,张云欣想了想道:“对不起啊老公。”
“我没有想和你分开,以后也不那样说了。我很在意你的感受,不希望你不开心。无论如何我都在……”
干涩的喉结在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滑动,变得湿润。金硕珍难以谅解自己因为自己的恐慌而让张云欣先道歉。
他听着她口中那些真诚哄他的话,难以言喻地更深陷一种,迷恋。
恐慌也好,困惑也好,焦虑也好……都在这像甜蜜咒语般的魔法里烟消云散。
金硕珍坐起来转身,轻巧地将张云欣抱紧。
哄他的魔咒有力量,温暖的怀抱也同样有力量——都会让他安心许多。
他好想陷进她的怀抱里。
主动将苦涩的茶叶泡开,结果反被很好地温热了。尝到回甘的无数次他都是很想落泪的,眼下这个瞬间更想,被咽下去的泪水化成了无尽的爱意,衔接原本的爱,继续生长。
她只是哄一哄他,又将他拉回了那种习惯性的幸福之中。
“不,是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冷暴力……”金硕珍声音已然喑哑。
鼻尖充斥着她的气息,将他烹煮得醉醺醺。
“哪有……冷暴力是让我难受,我都没有感受到,所以不是的。”张云欣安抚性地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反而她把哄他这件事给忘记了。
金硕珍这才翘起唇角。他根本舍不得让她难受,他绝不想她的负面情绪是由他造成的。
平和地喃呢刚才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到最后金硕珍竟然有点羞赧。
但张云欣只是小小惊呼:“原来你也会这样。”
金硕珍被她逗笑:“我也是人。”
“那就是了,那你也不用道歉。”张云欣说完,捧起金硕珍的脸,鼻尖向他的鼻尖轻蹭了蹭。
金硕珍说好,眼里满是无法被忽视的渴望供张云欣看清。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肩颈,像以往她留给他咬痕时那样的动物化一般,继续向下滑蹭,嗅闻着她的颈窝。
金硕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反而越发喜欢这样紧密亲昵地触碰她,不带任何欲色意味,只是想触碰她,全身心的。
张云欣等着他闻够又来揉自己的脸时问他:“什么味道?”
她没有喷香水,洗护产品又和他用的一样,不是和他自己的味道一样吗?
金硕珍低头将她按进怀里依偎着。
是能令他有安全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