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竟打败了小狂剑!”
“而且还是在剑法上胜出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姜女侠一个月前刚刚炼出补灵丹,补灵丹的丹方还是她推出来的。”
“姜女侠竟然是丹符剑三修!”
“我看那落云宗的姜大公子也是清风明月、芝兰玉树,皎皎佳公子。他可是一剑横空,胜了玄天宗二弟子!”
“落云宗其余几人也是不遑多让,话说这真的只是一家低级小宗门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别人也就罢了,姜朝一介符修怎可能在剑道上胜了小狂剑,肯定是上午小狂剑比试太多次,灵力使用过度,这才会发挥失常。”
“符修怎么了?符修怎么就不能是剑修了?姜女侠怎么就不能胜小狂剑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姜女侠就是光明正大胜了小狂剑!你还怀疑?呵,有本事你上啊,你能抗得过小狂剑区区一剑吗?!你接得住姜女侠一招吗?我看你也就只会躲在人群后面酸两句了吧!”
“姜女侠雄才盖世、举世无双!”
“姜女侠剑术超群、艳绝天下!”
“姜女侠啊啊啊啊啊啊!姜女侠出来了!”
“道友们姑娘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姜女侠出手的五雷符,全天下只此一家!”
在一群姑娘们的尖叫声中,突地冒出一个清朗的少年音,
“看到刚刚的战斗了吗?你们想打败至高无上的剑修吗?你们想引动天地五雷吗?只需一张五雷符,你们所想皆得愿!”
“夜神殿,姜女侠出品,童叟无欺!”
宗盟中心前,邵华年大喊着揽客的时候,文尚穿过一个个阵法投影出来的比试台现场屏幕,从一众喧嚣呐喊声中窜过,耳膜都要被喊聋了,用尽全身精力才保住手中托盘上五杯灵水,
“诸位道友诸位道友冷静冷静。让姜女侠的师兄过去给她送杯水。”
姑娘们一听送水,立刻放开了一条道,文尚迅速穿过空道来到观战台,末了还不忘说:
“道友放心,你们支持的姜女侠就是最厉害的!”成功收获一阵震天的尖叫声。
大殿前的观战区内,落云宗其余几人聚在角落,仰头看着比赛屏幕。
“邵华年这张嘴还真是有做生意的天赋。”
文尚一边调侃着,一边挨个给四人递过去一杯灵水,“一人只有一杯。宗盟不愧是宗盟,连水都是灵气浸染过的灵水。你们是没见到,灵水一端出来,其他宗门的人都要抢疯了,我好不容易才夺过来五杯水。”
“你都是从哪得的消息?我怎么没听说有灵水?”姜九遇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就感觉浑身都神心俱灵,通体舒畅,连久站后的腿酸都好了大半。
文尚捧着杯子抬眼舒眉,一手捋着颔下不存在的长胡须,老声老气拉长声音道:
“山人自有妙计……”
姜九遇立刻扭开了头:“切,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姜朝抱着杯子看他二人拌嘴,刚喝了一口就被灵气熏得愣在了原地,少顷,脱口感叹道:
“宗盟灵石是真多啊。”
“陆星河和苏婴婴要上场了。”
姜心白将空杯子放回托盘上,正色叮嘱道,“他们会是劲敌,都仔细看。”
几人立刻歇了心思,抬头看向比赛投影。
交战鼓声霍然响起,燃燃升起的灰烟中,一道碧色婀娜人影翩然而落。
微风吹落长袖,吹起了半边面纱。日光下,眉心那点碧色玉坠熠熠生辉。
苏婴婴浅眸微笑着看向对手,长睫垂落,轻轻颔首行了一个交战礼。
在她对面,烈云野一身深紫衣袍,手握长剑,那张本有三分姿色的脸被一道血红疤痕破坏,连带着那双眼眸都写满了阴鸷与恶毒。
苏婴婴唇间轻笑,自带三分疏离三分矜贵,再抬眸之时,只见那眸色深深,好似容纳了千万人,又好似只望见了那一缕清风。
“啪!”
她刚刚抬眸,对面剑风已至脸侧,烈云野左手以剑开道,右手两指并拢,灵力四涌,赫然是黄雀在后的烈阳指!
两道攻击闪电般突袭至眼前,苏婴婴眸中带冷,碧纱衣裙翩然退后。
一阵笛声忽然响起。
清清似水边风,柔柔若歌女喃,悠悠更似边城古道征人声。
笛声一响,满场皆寂。
欢呼声、嘲笑声、争吵声……杀伐的剑、阴鸷的脸、恶毒的眼……全都付诸一炬,了然无痕。
高楼上的达官贵族、街巷中的平民百姓,全都沉浸在这笛声中,好似做了一场自由的梦。
“彭——!”
又一鼓声落,笛声戛然而止,众人怔然回神,方觉比试已停,胜负已分。
·
与此同时,叁号比试台上,两道人影应声而落。
陆星河金袍金冠,手中握有一柄金色长剑,凌厉地目空一切地眼眸睥睨四方,有如赤日骄阳一般,还未开战,通身气势已然压倒众人。
他对面那位修士乃是万剑宗小弟子,在看到陆星河落到比试台对面,脸色霎那苍白,额间冷汗涔涔。
下面观战众人嘘声一片,满场欢叫陆星河的声音似滚滚云雷,铺天盖地砸到他身上。
在看到陆星河的那一刻,这场比赛的胜败便已定下。
他顶着万千欢呼声握紧了手中剑,瞳孔颤抖却又紧紧锁在陆星河身上,似是为了盖住那漫天呼声,他突地大吼道:
“陆师兄!来战吧!”说罢率先持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