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人堪称震撼的神情不同,比试台下,三大宗主面上神色仿佛黑云压顶。
“来人!”
玄天宗主压着怒意急声喝道,“停止开采,封闭灵脉,所有人全力镇守!若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泄露,本宗唯你们试问!”
话音一落,灵源殿众人急速退去。
玄天宗主猛地挥手,元婴期的灵力海啸般砸去,坚不可摧的防御罩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缝。
“姜朝,停手,此次比试,胜者是你。”
比试台上,巴蛇最为脆弱的七寸破开一个大洞,与巴蛇生命相连的烈云野更是浑身痉挛,几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听到玄天宗主那一声喊,姜朝眸中忽地闪现天青色的光芒。
脸上血液一滴滴向下坠落,不知是她的还是它们的。
“怎么可能呢?”
姜朝喃声道,嘴边勾起一抹迷人的笑。
更多的灵力窜进了她的体内,姜朝终于承受不住这似海般无穷无尽的灵力,口中鲜血直流。
可她的丹田之中,青光仍旧未息。
“嘭——!”
又一声响起,练气九层。
“姜朝——!”玄天宗主暴怒厉喝。
姜朝借着晋级的灵力,再次攥紧了手中断剑,最后一次插进巴蛇的七寸。
咆哮声戛然而止,散发出巨大的灵力光波。
金色的防御罩寸寸瓦解,霍然崩裂。
天边乌云不知何时已然散去,太阳停在西边,照出一片金红色的天地。
巴蛇颓然消散,烈云野连最后一声嘶吼都来不及发出,血肉如水般流失,四肢僵硬,嘭的一声砸到地上,双目圆瞪,气息全无。
姜朝失去支撑,整个身体倏然下坠,四肢脱力般瘫在比试台上。
余晖落在她的面上,她双眼模糊一片,已然看不清了,嘴边的笑意却始终未落。
“我要活。”她无声笑道,
“谁都别想让我死。”
“小师妹!”
“小师妹!”
防御罩破碎,几人飞一般冲到台上。
姜心白一手抱起姜朝,不停地往她嘴中塞入止血补灵丹药。
姜九遇捏碎了灵石,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帮助姜朝吸收。
钟情和文尚各执手中剑,一左一右同冲上来的三大宗主对峙。
不知吃了多少颗丹药,姜朝嘴中流出的总算不再是鲜血。
她颤抖着笑道:“师兄,剑断了。”
姜九遇几乎泣不成声,手上动作一刻也不敢停:“师兄……师兄再给你做一把新的。”
“落云宗四人违背宗规,擅自攻击比试台,来人,将他们压到仙牢!”玄天宗主厉声喝道,看向他们的眼中写满了厌恶,
“姜朝冥顽不灵,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他人,按律当削去一身修为,永禁囚仙谷!”
“宗主!”没等灵源殿出手,姜心白率先出声。
他将手中最后一枚丹药送至姜朝口中,把姜朝放到姜九遇怀中,这才从地上站起,面上似染了寒霜一般。
他独身走到师弟师妹前面,正面对上三大古宗宗主,道:“宗门大比,本该是修仙界最为公平的比试之地,可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天妖巴蛇这种本该消失的千年妖兽?!”
“率先违规的是烈云野,我等不过是为自保而反抗,我小师妹更是为诛杀天妖巴蛇而险些丧命,怎么到最后成了我落云宗违规?”
底下观众如云,比试结束,非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反倒有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万千目光望着台上的争论。
“擅闯比试台,当众杀人,本宗不该问你们罪吗?!”玄天宗主怒声震天。
姜心白话音比之更怒:“今日非你等问罪,而是我落云宗要问问诸位宗盟理事,何故在这大比赛场之上,意外频生,屡屡至我落云宗人于危险之中?!”
“放肆!”玄天宗主怒然暴喝,手中元婴之力迅雷般砸向姜心白。
元婴之力,摧枯拉朽,瞬息之间便可令台上数人半步动不得。
就在那滔天灵力即将砸到姜心白身上之时,一道琴声突地响起。
那股灵力顿时消散。
碧水宗主别女道:“天妖之事尚需查证,你等擅闯比试台却是事实。”
不等姜心白开口,她继续道,“此时天色已晚,比试台已毁,还需修补供明日挑战之用。此中情理,还是入宗盟大殿细细分辩吧。”
姜心白倏地拱手,道:“在下只求个公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好似要将心中所有的悲愤全然道出。
底下观众不由有人随之呼喝大喊:
“公道!”
“公道!”
“公道!”
一时之间,声浪阵阵。
别女眸色顿时暗了下去。
此地外人太多,不利于他们动手,而不论是姜朝吸收灵力的秘法还是落云宗突然出现的绝等功法都需要一一盘问。
她本意将他们弄到宗盟大殿,届时生死都掌握在宗盟手中,倒没想到落云宗这位大师兄惯会挑拨人心。
有这万千人在,宗盟想借此次违规之机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掉,却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