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向刚刚走到牢门入口处的灵殿使者,道:
“走吧。”
那灵殿使者还未来得及开口便闭上了嘴,疑惑地看了眼姜朝,拉开牢门退后,再度开口道:“三位宗主要见……”
没等他说完,姜朝先他一步走出了牢门,步伐轻盈神色平静,好似这里不是让千万仙者生不如死的锁仙牢,而是属于她的领地。
“小师妹!”隔壁牢房中,姜心白双手用力攥紧栏杆,若非锁仙牢中丹田被锁,灵力无法用出,他怕是要生生掰断这栏杆,
“我是落云宗首席大弟子,你们要审便来审我,她什么都不知道!”
姜朝脚步停在栏杆前,与姜心白只有一臂距离,却被黑色栏杆划成了两个世界,她余光看了一眼停在牢房角落的鼠兄弟,莞尔笑道:
“大师兄,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等我消息就好,等我带你们出去。”说完看了看两边的文尚姜九遇和钟情,挥了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看守牢房的灵殿使者紧跟其后,直到他们走了出去,锁仙牢大门再次关上,文尚方才皱了皱眉,疑惑问道:“小师妹是什么意思?”
姜心白顺着姜朝余光扫过的方向走去,伸手抓向停在那的老鼠,手中倏地多了一封折好的信纸,迅速铺开看完,先是看向隔壁牢房始终一言不发的钟情,却被墙壁阻隔什么也看不到。
他顿了片刻,直到传来姜九遇焦急的声音,方才将信纸再次贴到鼠背上传给另外几人,好半晌才道:
“明淮安……”
他再次看向隔壁,一道墙的另一面,钟情双手攥着信纸,一遍接着一遍地看上面的寥寥几语,始终未发出声音,只是眼圈不知为何红了。
顿了顿,姜心白道:“指控我们是凶手的理由过于荒诞,这应是宗盟的手笔,不让我们比赛,又能将脏水泼到灵宝上。而他们此次提审,偏偏只唤了小师妹,目的除了灵宝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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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姜朝刚刚踏进大殿,便听到玄天宗主这声怒喝,她揉了揉耳朵,信步走至大殿中央。
宗盟中心大殿之上,百家宗主分坐两侧,灵源殿主坐在左端最前面,玄天宗、碧水宗以及炼血宗三位古宗宗主高坐中央。
一个蒙着白布的尸体横陈在大殿前,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炼血宗弟子服的少年,那少年一看见姜朝,双眸中的怒火像要燃烧起来。
姜朝抬眼看向周围,出声说了来此的第一句话:
“证据何在呢?”
玄天宗主拍案而起,指着姜朝怒声斥道:“果真是乡野竖子,明淮安曝尸街头,身上无一处完肤,外界舆论纷纷,你竟还丝毫不知悔改!”
“明淮安身上的伤乃是被一柄在座诸位从未见过,千百年前就已消失的天级灵剑凌雪剑所伤!”
“如今修仙界所有灵宝均在宗盟藏宝库中有所记录,唯有你落云宗因为夜主而有了诸多未记录在册的天级灵宝,试问这修仙界除了你落云宗,有谁能拿出天级灵宝!”
“更何况,炼血宗弟子万山交代,昨日上午,你落云宗五人出手,绑走了明淮安一个时辰!”
“你们是为什么要绑他?难道不是为了落云宗能在大比中有个好名次而威胁积分靠前的人吗?而就因为当日明淮安没有从你们,你们便在晚上杀了他!”
“证据确凿,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啪啪——”在玄天宗主说完的下一刻,姜朝抬起手来鼓掌,笑声道,
“杀人动机、杀人方式、杀人时间还有杀人证据,全都齐了。”
“各位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不过……”
姜朝收回双手,面上笑意在一瞬间落去,眸光冷冽,好似深渊更好似深潭,
“第一,既然你们说昨日上午我等是因为担忧积分,所以劫持了明淮安并威胁他退出比赛。那么我便想问问诸位,既然是为了积分,我们何不在昨日上午便杀了明淮安,如此岂不是一劳永逸?”
“第二,天级灵宝何等珍贵,我落云宗不过小门小户,在灵宝珍藏上,又岂能和三大千年古宗相比?”
“最后,尸体犹在此处,凶手仍旧没有线索,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仍未可知,你们不去找凶手,竟反倒大费周章地将我等关进了锁仙牢?宗盟处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这话音落下,右侧最前方的袁望突地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原本阴沉的面色微微僵了一瞬,在看到姜朝沉着冷静的双眼之后,他好似突然找到了光一样,面上阴沉压抑不再。
没有再看这坐满宗主的大殿一眼,转身离开了座位。
“你莫要胡搅蛮缠,修仙界诸位宗主皆在此,我乃宗盟理事,我说你有罪你便是有罪!”玄天宗主瞥了离开的袁望一眼,眉心皱了一瞬,随即收回了视线,再次落座,俯视着下面的姜朝,道,
“你说没有便没有?谁知道落云宗有没有私藏,要想证明,你便将落云宗所有灵宝摆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他这话音落下,原本坐在殿中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的诸位宗主眼睛霍然亮起,千百道目光落到姜朝身上。
姜朝倏地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见原本被袁望带走的一位灵殿使者匆忙跑了进来,惊惶道:
“宗主,佣……佣兵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