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是那种很很老式的锁头,甚至比从前卫戈家的还要好开几分。
啪嗒。
锁芯一转,邢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但从邢钊嘴里说出来又清晰的知道对方没有骂自己的意思。
“碰巧了。”
卫戈总不能说自己练过无数次撬门。
虽然卫戈不说,但不代表邢钊不知道。
卫戈会撬门这件事邢钊一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的时候也不原路返回。
或者说不仅仅是邢钊,几乎所有实验室的同学都知道卫师兄的儿子不听话,每天出门不带钥匙,回家用铁丝撬门。
回家像做贼。
大门吱呀吱呀的被拉开,有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院里的草都枯萎了,感觉已经很久没人清理。
卫戈觉得这个别墅应该不是邢钊的,像邢钊那种爱干净的人,估计不能接受自己的房子如此治乱。
确实,此时此刻的邢钊皱着眉,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买下的别墅会被闲置成荒地,怪不得网上有什么关于别墅的都市传说。
闲置荒芜别墅的都市传说背后,可能是资本家的钱太多,房子太多,导致完全不记得这儿还有个别墅,因此无人打理,荒废至今。
根本住不过来啊。
两人踏过荒草走向别墅,江在别墅的另一边,最佳观影点应该在别墅天台或者是阳台院落。
卫戈本来想用铁丝撬别墅的大门,却发现别墅是指纹锁。
“邢叔叔,这门撬不开了。”
邢钊看了一眼面前的指纹锁,转头问卫戈,“有卡片吗?”
卫戈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身份证件拿了出来,今天考试,刚好随身携带。
只见邢钊将卡片塞进了大门的门缝里,转头看了卫戈一眼,卫戈的视线正紧紧盯着邢钊。
邢钊一僵,“你拿手机给我打个光。”
卫戈点点头,刚拿起手机准备点开手电筒,门啪一下开了。
“不用了。”
邢钊云淡风轻,一副刚刚完成了大事的还很平淡的模样,实际上只是偷偷摁上了自己的指纹。
装到极致了。
窗外突然闪了一下亮光。
巨大的烟花声响起,卫戈穿过巨大的客厅朝着院子的方向跑去,烟花从卫戈的头顶上绽放开,对面的江边乌压压的人群随着烟火的明暗若隐若现。
邢钊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卫戈回头,看见邢钊手中拿了两瓶矿泉水。
“喝人家东西了?”卫戈下意识看了一眼大厅,整个别墅装修很好,不过像是一个毛坯,别墅中间放了两箱水,就是邢钊手中拿着的这款。
看上去价值不菲,有种有钱人才能喝得起的感觉。
“没过期吧?”卫戈第一反应是这别墅荒了这么久,有水估计也不能喝了。
“没有,我刚看了。”这水是上次来他顺手从车里搬下来的,半年之前,怎么说也有半年才会过期。
卫戈点了点头,靠在栏杆上喝水,别墅临江,对面是一座山,可以算得上是依山傍水。
夜晚的风从江边吹过来,原本现在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在这儿却显得十分凉爽。
况且江中的舞台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表演,这个位置算得上是最佳观影点。
“在这儿住的人肯定很幸福。”
“怎么?你喜欢这儿?”
“嗯,风很舒服,我可以在这儿放一个画架,白天的时候在这儿画画,晚上就在楼上的天台上烧烤。”
卫戈朝着邢钊笑,“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好。”邢钊看着卫戈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卫戈的需求。
“嗯?”卫戈不解,偏头看着眼前的邢钊。
“我说,烟花表演很好,今天的一切都很好。”邢钊喃喃,转头将两只手放在面前的栏杆上,看着天空绽放而下的烟花。
烟花好像离他们很近,又好像很远。
这是鹿水近些年来最大的一场烟花表演,据说是为了庆祝面前这条江命名的多少周年。
所有独一无二的时刻都是值得被庆祝的。
卫戈在一旁闭上眼,双手十指相扣。
“要许愿吗?”邢钊看向卫戈。
卫戈点了点头,“好像说对着烟花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邢钊附和,尽管他根本没听说过这样的说辞,不过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看到的版本是,对着烟花许愿的时候,愿望要说出来才奏效。”
如果能听见卫戈的愿望,邢钊就可以帮他实现。
这样无论这个说法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只要卫戈的愿望实现就好了。
卫戈一愣,不过还是乖乖听话。
“我希望爸爸妈妈、邢叔叔和我,都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卫戈闭着眼睛开口,烟花一瞬间绽放,照亮了邢钊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