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这种颜色就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感觉连睡衣都觉得和他有些气场不和。
睡衣都瑟瑟发抖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邢钊脱下了身上的那件衣服,换上了卫戈买的这件。
好像……
邢钊立刻脱了下来。
这种东西就像是钢铁战狼第一次穿裙子,素食主义者第一次吃红烧肉,东海龙王第一次登上珠穆朗玛峰。
完全不可能一次完成。
除非他们都不想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邢钊就是想要克服自己这种困难。
第二天,他从一秒脱衣,到坚持了十秒再脱下来。
成熟男人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第三天他穿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卫戈放假回来,看见邢钊穿着彩色睡衣开门迎接他。
卫戈揉了揉眼睛,先是关上了门,看了看门外的门牌号。
没错,没走错。
这个花孔雀就是从邢叔叔家出来的。
哦不,这个花孔雀长得怎么这么像邢叔叔。
卫戈拉开门,先是摸了一下邢钊的额头。
他以为邢钊疯了。
卫戈其实那天送出礼物就后悔了,根本是送了一个对方完全不会用的东西啊。
送礼根本就是要投其所好。
卫戈这是向邢钊投毒。
那天邢钊虽然没表现的很不喜欢,但眼里的嫌弃已经溢出来了。
如今邢钊怎么还穿上了?
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而此时此刻的邢钊,感受到卫戈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心里想的是。
穿彩色的衣服果然没有距离感。
卫戈刚回来就摸自己了。
闷骚老男人的暗爽时刻。
一旁的老秦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几天他见证了他家先生脱敏的全过程。
从一开始在房间里偷偷穿被他发现。
到后来偷偷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到客厅,老秦怕尴尬硬是装作看不见。
到邢钊穿着这件睡衣泰然自若的和老秦打招呼。
只能是因为爱了。
“小少爷,邢先生拿你送的东西像宝贝一样,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老秦趁着邢钊去给卫戈做饭,偷偷凑到卫戈耳边说悄悄话。
卫戈看着在厨房忙前忙后的邢钊,说是趁着他回来亲自给他接风。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放肆地生长着。
卫戈跑到厨房,邢钊系着他之前买的小熊围裙在给他做着爱心晚餐。
在见到邢钊第一眼的时候,绝对不会预料到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在一段段时光里变得越发坚定,坚定到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离开,另一个恐怕会很长一段时间难以适应。
他不知道邢钊会不会这样,但卫戈是的。
这些天他在家,一直期盼着能回到鹿水见到邢钊。
老卫还调侃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恋爱了,是种恐怕永远也没有结果的单恋。
但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卫戈伸出手,从身后搂住了邢钊的腰,头靠在邢钊的后背上。
邢钊的后背很宽很大,在他身后好像什么都可以解决。
但卫戈也想为他撑起一把伞。
“饿了?”
邢钊的声音传来,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身后紧紧环抱自己的小孩。
尝尝好不好吃。
邢钊夹了一块排骨,轻轻甩了两下,用唇角试探了一下排骨的温度,直到不烫嘴的时候,他朝着卫戈递了过去。
卫戈微微探头,咬了一口邢钊筷子上的排骨。
“好吃,超级好吃。”
卫戈用手接过,看着锅里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小馋猫。”邢钊忍不住笑。
他的人生目标好像多了一个。
除了从前的那些,还有一个就是把卫戈喂饱。
可能还有一个,那就是让卫戈快乐。
假期很快结束,卫戈回到学校上的第一节课,就在教室看见了老朋友。
李澄坐在倒数几排,朝着门口的卫戈招手。
“卫卫!这里!我给你占了座位!”
班级同学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男的不是自己班的,但好像每节课都在。
“卫戈,咱们班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不太记得。”
李澄自然的把卫戈班级的班长都搞得不自信了,生怕因为记忆问题忽略了班级里的某位同学。
“不是……是我们上一届的学长。”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戈觉得有点丢脸。
替李澄丢脸。
但李澄显然不这么觉得,坐在卫戈身边给他拿从老家带回来的小零食。
李澄拿出来一件,卫戈放进口袋一件。
实在是怕李澄引起老师的注意,这哥们有点太燥了,搞得卫戈也总是成为被老师眼熟的目标。
直到所有食物都装进口袋,卫戈才环顾四周,再转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学长,你怎么又挂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