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乔帆低头看见一排小玩意，他拿起其中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彩泥。”

以往在夂陆何乔帆没见过这玩意，觉得新奇。

最前面一排摆着的，是几个活灵活现的彩泥人。

邵莫夫跟他解释：“这些是其他顾客的彩泥，你想要的话，可以让老板捏一个属于你的泥人。”

何乔帆眨眨眼，似乎是笑了：“真的吗？”

他转身对手艺人说：“老板，帮我捏两个小人吧。”

邵莫夫看向他，虚影下邵莫夫的目光有几分无法掩饰的震撼。而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目光太赤裸，连忙收回了目光。

那手艺人回应了一声，开始低头捏了起来。

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

何乔帆看向虚幻下的邵莫夫，邵莫夫此刻注视着那手艺人手里的小玩意，专注地好像真的在现场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手艺人将两个彩泥人放在桌上。

“好嘞，5个币。”

何乔帆从未想过，在这虚境游戏中，那NPC真的能捏出个彩泥，更未想过，那手艺人所捏出来的两人竟是初遇时般青涩的模样。

看到邵莫夫手一挥，那五枚金色的币投入篓子之中。何乔帆才微微回神，拿起那两个小彩泥端详起来，而后才将它们都收入自己袋子中。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街，邵莫夫带着他从街头逛到了街尾。

街尾有一座桥上，桥上有好多人。他们看着桥下，桥下是虚拟湖，虚拟湖的景象倒是逼真，湖内波动起了涟漪。

邵莫夫跟他介绍这片虚拟湖的来源。

“远古时代的人类，会将自己的心愿，写入一张纸中，放入花灯里，让花灯沿着河流飘向远处。”

何乔帆看到不远处的桌台上有纸笔，看到有人将花灯放入那河流里。

虚拟介质下，传送带将它们一个一个送往远方。

“去放个灯吧。”邵莫夫带着他来到桌台前。

邵莫夫拿起纸笔，在上面潇洒写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而一旁的何乔帆早已写好，邵莫夫好奇着问：“写了什么。”

何乔帆捧着花灯，送入河中。

“没写什么。”

邵莫夫将自己的那盏与何乔帆并肩而放，看着它们慢慢向远处飘走。

何乔帆轻声问：“桃园每年节日，都是这样热闹吗？”

“这只是一部分。”

今天这些场景，其实邵莫夫以往从未涉足过，在桃园时，他有压在肩上的责任，有自己的理想，更多时候，他总是独自一人过节，顶多就林恒作陪。

何乔帆看着那些花灯离开了视线，不禁发问：“这些许愿的灯最终怎么处理？”

邵莫夫带着他离开了桥头，他们离开了熙攘的人群。

邵莫夫回首看他，何乔帆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沉重。

邵莫夫扯动了嘴角，终归没能说出凉薄的实话。

“愿望都会被好好收藏起来的。”

何乔帆的目光中透出几分不相信，但也没再发问。

忽然间，邵莫夫的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响，而后一声又一声。

天边绽放出转瞬即逝的烟花，美得不可胜收。

在这一声声响中，邵莫夫也转身去看那胜景，在巨大的声响中，他的声音被完全盖了下去：“这是桃园没有的，是专门送给你的。”

“你还喜欢吗？”

那晚烟花还没放完，何乔帆却已经睡着了。

崇德大厦内，宋玉丹签下了一份文件，毕舍双腿堆叠，坐在斜对面的位置看着下发的文件。

两人才接起刚才的话题。

赵方宇已经被停职审查，特高审将那份资料摆在赵方宇面前时，他矢口否认。他坚称自己从未对外泄密，更是对柯鸣与新女跃组织的事情毫不知情。

毕舍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般开口：“赵方宇身上的疑点还是很多，他说他不认识柯鸣，但是在他讲述自己跟燕东的关系时候明显还有所隐瞒。”

“而且，对于特高审找到的证据，他并没有完全做出解释。”

宋玉丹沉声道：“他也是桃园的老人了。”

都是五十八的人了，能有什么理由会让一个捍卫桃政三十多年的人倒戈？

他们用以衡量忠良的标准，似乎出现了某种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