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李安乐淡淡道。
即使知道李峦是炸她的,可那一刻她还是本能的为他担心。
“只是想起他,女儿就止不住的恶心恐惧,父亲不必让他来见女儿了,若父亲不怕污了名声,那直接打出去就是,记得多打几杖,好让他认清现实,从今往后记住自己下贱的身份,不是攀龙附凤就能改变的。”
这句话说的甚是巧妙,人一旦在愤怒的情况下,就会失去理智的判断,况且沈序行的身份多少和当初的李峦相似,拿这样的人来恶心自己,他当然乐得其见。李安乐多次强调,虽有指桑骂槐的成分,可更多的却是让李峦觉得同病相怜。
人就是这样,一旦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龌龊不堪,首先便是高兴,而一旦再看别人不如自己,又会升起几分沾沾自喜。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李峦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便不再纠结沈序行的事,而是问道:“安乐可知大燕战神谢祉?”
这个李安乐自是知道,传闻他年十七便被大燕君主封为大将军,打仗一年有余,便攻陷大安十三座城池,从无败绩。
难道李峦的目标是他?
李安乐一边心里盘算,一边说:“燕国战神谁不知晓。”
听到李安乐说知道,李峦才又继续:“安乐啊!那燕国军舆堪事图就在他手中,一个月后,圣女便会带领十位佳人献给燕国主君,而我要你跟着她们,把那军舆堪事图偷出来交给我,你能做到吗?”
她还真是高看自己啊!
李安乐问:“从那谢祉身边下手不是更好吗?为何要从燕国主君下手?”
李峦道:“圣女认为那谢祉城府深沉不好下手,不如从他们主君身边下手更为稳妥。”
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如今天下人谁不知道那大燕主君虽有明君之才,却是个软弱之人。就是他的心软,给了太后把持朝政的机会,更好笑的是,也正因为他的心软,才让谢祉活了下来,这才有了今日和太后分庭抗争的势力。
不过,这又让她心中有了另一想法。
思衬少顷,李安乐抬起头看向他:“我倒是觉得从谢祉身边下手倒是更为稳妥?”
“哦,为何?”
“如今大燕的太后和主君虽不分伯仲,可那主君的所有权势,全是仰仗于谢祉,要是那谢祉不再顾及那救命之恩君臣之义,与太后合谋,那他还会是大燕主君吗?”
李峦扣响扶手,李安乐看他迟疑,直接起身跪下保证:“若父亲肯让母亲的骨灰入土为安,女儿定当为父亲取得这军舆堪事图。”
李峦说:“你有何办法?”
李安乐道:“女儿打算明日启程,假装难民一路逃亡到大燕,只是届时还需父亲相助。”
看他思衬,李安乐继续道:“那谢祉多疑,若是女儿随那些佳人一同进京,到时无论女儿如何做,都不会消除他和大燕主君的疑虑,但若是假装难民进入他府内,他即使心有怀疑,但为了揪出女儿幕后之人,也会让女儿入府,届时偷取那军舆堪事图岂不更方便。”
李峦询问:“那安乐有几分把握?”
李安乐不敢说的太满引他怀疑,也不敢说的太低打消他这个想法,便道:“七分把握。”
李峦看着她这张脸,也是有着几分自信,便道:“那安乐就明日启程吧!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时间一到,你还没有把军舆堪事图交到线人手里,后果你是知道的。”
“自然知晓”,李安乐道:“若是父亲没有其它事宜,那女儿便先退下了。”
李安乐半响没有听到回应,便心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李峦狭促的目光一愣,不过看着她这张脸,还是没有说话。
装模作样,李安乐脸上露出嘲弄。
李峦仿佛被刺激到了,放在扶手上的手瞬间捏紧,不过一瞬又松了下来,摆了摆手让李安乐出去。
李安乐走出去后回想那眼神闪过的犹豫,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峦还有其它心思。
不过只要李峦能答应她,管他还有什么想法,只要她还有用,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她现在该想的是前往魏郢城的事宜,不能再为其它不重要的事情扰乱心神。
李安乐走出书房后,又来到了祠堂,她看向桌上的木牌,点燃香烛,便跪了下来:“母亲,外祖父,安乐不孝,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物,又道:“外祖父,母亲,你们看他是谁?虽然他没有陪安乐来看你们,但是带着它,安乐就感觉他还陪在安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