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冷硬的皮鞋就狠狠踩着她的脊背,她要痛死了,可她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她看着他冷的像冰一样的眼神,心凉彻骨。
果然,亲情什么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里只有压迫、利益、虚荣、伪善……压缩成一团,让她被迫吞下,她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警惕的像只受惊的鸟。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半晌,星拾攥紧被角,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哥,我要睡了。请你……出去……”
星玖倚在门框上,海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不呢?”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玩味。
星拾说不出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别这么紧张。”星玖忽然放轻声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真有这么好心?这个念头刚闪过,星玖修长的手就朝她伸来。星拾下意识闭眼瑟缩——预想中的触碰却没有落下。
那只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一两秒后,它缓缓收回,带着未尽的意味。
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啊。”
星拾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些许迷茫的杏眼里,此刻是纯粹的不解:“我不明白……你需要我做什么?”
“告诉他,你讨厌他,你们将不再来往。”
星玖的指令冰冷而清晰。
“什么?!”星拾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抗拒的震惊,“你是指……泽迹?他是我的朋友!”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什么‘朋友’,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狗。”
星拾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着激烈的内心挣扎。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试图维护底线的、微弱的坚持:
“就算……就算我不和他决裂,我也依然是……你的……狗。这一点不会改变。”
“不行。”星玖失去了耐心,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星拾,不要一再考验我。”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她的眼眶,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因疼痛而瑟缩,反而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因被钳制而有些破碎,却异常清晰: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害他……并不会让我更顺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