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雷实在太大声,从山脚到山洞持续好一会儿。陷入昏迷中的百姓都为躯一震,感觉到不安皱着眉头,没有了先前的死祭,之后又陷入了昏迷当中。
耳边传来素月大人催促的声音,“莫逗留,赶紧离开。”
重靖拱手敬答:“谨听大人命令。”同行的几名弟子却是疑惑看着他,又同样看向他点头回话的方向。
这是谁在说话,雷狮山城有这号人物?还是一名女子,山城中何时有过这般厉害的人,可以无惧惊雷,穿透阻碍命人做事!
这里只有重靖听过素月大人的声音没有别人听到那般一头雾水。
重靖现在不想解释,一切到路上再说吧,赶紧离开莫误了大事。
与他同行的共有三人暂时收回目光,一人开路,一人断后警觉四周,他和另一名弟子专门负责护送百姓出城。
耐不住好奇心,才走没多久,前一个人问道:“你说的大人是哪位大人?”
“是素月大人。”重靖不慌不忙回答,让他们知道也好过一直疑虑。
“真的是她?是神界的神女大人!”传言中的素月大人六界皆有踏足,无人不敬仰,曾经还是魔界的尊上,牵制妖魔两界,避免了很多战事的爆发,甚至去过凡界的忘微山。他们时常想雷狮山城也很好,为什么不来雷狮山城呢,后来知道了,可能是雷狮山城没有女弟子,山下的女子都没有愿意想要上山的,宁愿选择更远的地方也不愿意到山城,尽管后面有过几名女弟子,也只是对修行没有多少意愿的寻求平静才来的。
不过想来还有一个原因,没有适合女子修行的功法,山城也更像是寨城,存世长久却偏安一隅,没有想象中的仙台楼阁自然就没有多大吸引力。
断后的弟子闻言也不淡定了,走到重靖旁边一脸不可置信,张舞着手像要形容什么却怎么都难以确定,放下双手敬意满满:“重靖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他看了其余行走百姓,距离嘉姜县还有一段距离,遇到什么危险都是未知,哪还有闲心说这些。
断后也不能让他安分,注意力分散,虽说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手上动作始终保持警惕,也不算玩忽职守,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聂师弟,别大惊小怪,让人笑话。”
另一位弟子凌?还没有得到答案就损失可以了解的时机,早听说雷狮山城此劫难解,要到外请救援,但能够请来这么一位神女大人属实太意外。聂师弟想知道,他也想听听,被这一说感觉听不到什么,还是好好带路吧。
重靖查看四周,考虑要不要说,可一说他们的八卦度恐不会那么好结束。聂舒端和凌廻他们两个一直未能见到山主和莹俚师长,没想到竟然来的人是素月大人激动一下也是常态,像他师弟苟庭甫见过素月大人的就没有那么激动。
若是这次回去能够见到素月大人或许可以求个机缘。
想来想去还是不说了,这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说不上来。“聂师弟,赶紧送走百姓才是正事,别乱想了。”重靖没有说天界的太子殿下也来了,说了又要激动一番,干脆闭嘴不说,一切尽看机缘吧。
两人眼看没机会知道就退回去守好位置,重靖不安的向左后方的林中看了看,密布的丛林却让人躁动不安,但也只是直觉,他自己判断不准,索性传信回去派人来查看。
青丝金鼎被范幕取出,强烈的感应使得后山金光闪亮,一道光柱自山体直冲天界,符咒留下的黑夜被全然掩盖。墨绥尘眉眼舒展,与天界连接神兵利器或带着仙气神力的东西才有这样的景象,一旦入了天界就会被天界的罗玄宫中人记载,是新的还是隐匿发现的都会被记载其中。
青丝金鼎的模样在光柱中显现,蓝悠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四像的雕刻塑像,其中的神力气息愈加倍增,下一秒四象虚影漂浮在周围后又转瞬即逝。
蓝悠突感不是,一阵胸闷梗塞说不出话。墨绥尘顺手扶着让蓝悠慢慢坐下来,泛着白的脸色使其虚弱无力,“怎么了,心痛?”
蓝悠点点头,眼睛疼痛得一闪一闪的痛,不得已将眼睛闭了起来。摸过脉络没有发现异常,脸色也恢复过来。
眉目愁容!墨绥尘拿出一面玉镜,在她脸上晃了晃逗留几许拿起一看,玉镜中显现的一片黑雾,看不清其中真容。
“怎么回事,都已经将恐忧吸走,怎么还是不见好。”
只能再来一次,刚伸手蓝悠的手就覆盖在玉镜上片刻。蓝悠依然闭着双眼,不过没有了紧张痛苦,眉眼平淡无隅。他还是不放心,输入一些灵力护住心脉。
“还好吗?可还难受?”
就一阵的疼痛,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并无大碍。“没事。”
这一次墨绥尘低头看过去,黑雾笼罩已消失不见,呈现在玉镜中的景象被一片山川掩过。
每一座山似被一层屏障覆盖,覆盖在上面的是神力凝聚的结界,而在山间的林木正在缓慢生长。
下一个景象却是破烂不堪,一片残败。房屋倾塌,尸横遍野,冥界的通道也被关闭,整个六界陷入了沉寂。
这是一片狼藉后的景象,是大家归于尘土,禁止向前的归祭,世界重新来过时的时间。
“来了,原来这一切可以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墨绥尘的身影映现在蓝悠泪眼朦胧中,波光斑驳一点一点摇晃。蓝悠说的应该就是又一次的重新洗礼。
“我还在,会陪着你到最后。”墨绥尘双手捧在蓝悠的脸庞,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眼里都是他的影子,却带着消不散的淡离,扶手拭去蓝悠眼角的泪:我哪一日不见了,我的魂灵永远与你在一起,竭尽全力找到你陪着你。
祸不单行,最后一根天柱怦然倾斜,鲽沐守候在这,动静发生,费劲心神的他在白曲赏的合力下将其拨正位置,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严重,重量确实比之前的都要重,移动起来费劲许多。
一旦全部落下巨石末日的来临。索然把位置拨正,但依然会有碎石会落在其他地方,防止不可控的事态发生。
此前白曲赏先鲽沐一步在萍须山岭周围布置了只进不出的阵法。
鲽沐在高台中心没有看见白曲赏,早已坍塌的天柱显得四周极为空寂,哀叹一声也别无无奈,他总是这样,把一切的预知后果都想了后续。
他回来时,衣服都皱了,察觉到鲽沐在看,立即整理完整把不知何时占到的青草从身上抹了去。
“回来了,我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白曲赏以为他会细问,如今这般冷静他也想到是他已经知道了,也就自然而然说着:“想他们可以加快步伐,多救一些人,多做防备。”
可当天柱刚出神界,就被分裂得四分五散。
鲽沐没想到这么快就做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戴上手套,拈花变化出数百个自己的虚影,精准找到碎裂石块的位置,施法将其聚集在一处又重新合并,把他们送到远轨道方向。
可还是有些已经落入别处,他探查不到位置,想要继续寻找被白曲赏拦下。
“停下,已经够了,继续阻止也是伤神伤己。”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吐血了。”白曲赏扶着鲽沐的肩膀,偏头弯身想去看他的神色,一脸的煞白,哪里有一个正常人的血色。
鲽沐保持着微笑,错开眼神擦去血迹。
白曲赏有的只是心疼,但也不能阻止天界人间混乱。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少费心。
他立即退到一边,手中结印灵魂出窍,大开大合间在周围形成透明气场,把外界隔绝,自己则去了一趟妖界。
鲽沐又怎么会坐视不理,白曲赏在做法他也不会闲着。分影即出,从心脉中抽出一缕血丝缠绕指尖,如此与各分影牵绊加强,找到碎块轻而易举。
原来一些落在了天魔两界的连接地,黑雾缭绕结界遮挡才没有让他们落下去。
它们可真会选位置,另一些直接到荆涧台,还好有妙仙的及时发觉,将它们拦下放在花界至宝水花鼓中。
妙仙看见一道神力分影到来,二话不说就流利的甩给了鲽沐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