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有恃无恐了。
但藏在暗处的埃尔维斯并没有被“阿威格特”的气势欺骗。
脚下是他的星舰,周围是他的部下,连这片星域都是他打下的地盘。即使被发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多把这个间谍抓了,就是以后可能就遇不上这么蠢且好利用的棋子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间谍先生变了性子但似乎没变脑子,看着对方反客为主的嚣张姿态,像是想凭借一己之力包围这一整星舰。
还是说……
莫非对方倚仗的高级文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
埃尔维斯像一根紧绷的弦,随着“阿威”的靠近,他内心对未知的兴奋和警惕上升到高峰。
与此同时,“阿威”特意用原宿主的声线哼的歌词,这次没有信息屏蔽,顺利清晰地传入埃尔维斯耳中。
“漆黑的夜,隐匿的月,是谁举起螳螂的镰刀,挥向作茧自缚的可怜虫儿?”
“而谁,又是下一个无力反抗的受害者。”
“是脆弱的蜜蜂?”
“阿威”一把推开碍事的摆件,头微微歪了一下:没有?
“是凄美的蝴蝶?”
尖锐的虫化前臂迅速劈向上空,想象中刺破血肉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还是悲哀的自己?”
他毫无征兆地快速回头,依然发现四周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顺着墙呲溜呲溜的球鼠路过,瞥了这个古怪的雄虫一眼,又靠着墙一蹦一跳地离开,似乎像是在嘲讽对方草木皆兵。
“……”看来那个金发虫子说这个星舰上球鼠多确实是实话。
不对,这里刚刚确实应该有虫族再附近。
居然让他逃了吗?“阿威格特”不爽地将两个虫化前臂相互摩擦,片刻后呼了一口气:算了。
和一个即将变成智障的虫计较什么,圣上的任务才是最要紧的。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再说,也未必捉不到这只狡猾的虫子。
想通之后,“间谍”又愉悦起来,他走到走廊的分叉口点兵点将,最终选择了右侧的道路。似乎是心情极好,他步伐轻盈地像在跳舞。
“……”原来搞了半天对方也没发现自己啊。
看着“阿威”走远,整个身子贴在墙上拟态并且等待后手的埃尔维斯都楞了一下,他对自信离开的间谍充满了迷茫。
但仅仅就微微松懈了一下,他感到一股燥热直冲大脑。
没有征兆,没有过渡,强烈的破坏欲很快充斥着埃尔维斯的大脑。
毁灭,统统消灭!
突然,耳中的联络设备传出监控室军雌的声音:“金首领,不好了,很多军雌突然暴动!啊——”
通讯器里传来的惨叫让埃尔维斯脑中短暂的清明了片刻,他为数不多的神志努力克制着杀戮的欲望。
是寄生者的手笔,但是他们不是早已销声匿迹了么……
意识到事态的紧急和严重,埃尔维斯咬紧牙关,他必须快速清醒,这样才能赶过去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乱,还有,要立即通知星舰上的军雌展开一级戒备!
埃尔维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短暂的疼痛让他清明了一瞬,然而还未等他迈步,耳边的通讯设备传出巨大的刺啦声,通讯的另一方像是被狠狠摔在地上摩擦,随即,似乎是对面捡起了通讯设备,清晰而危险的嗓音很快又让埃尔维斯的大脑陷入混沌。
监控室中一片狼藉,唯一站立在中央的“阿威格特”脚撵着身下横七竖八失去意识的军雌,对着通讯器轻声轻蔑地笑道:“抓住你了哟,追踪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