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斯感到内心发憷,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埃尔维斯”既是自己,又不像自己。
“他”面色阴沉又野心勃勃,眼底又隐隐藏着毁灭世界的疯狂。
“你可真是幸运。”
“他”用淬毒的语调恶狠狠地说着,内心的嫉妒明目张胆地肆意蔓延。
“埃尔维斯,你要记住现在的我,记住刚刚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不要让寄生者的阴谋得逞!不要再让自己的部下重蹈覆辙!”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会取而代之!”
还没等埃尔维斯回答,“他”狠狠一个拳头砸向埃尔维斯胸膛,毫无准备的雌虫直接被击飞出去,然后汗淋淋地睁开了眼睛。
埃尔维斯的胸膛因为刚刚的冲击剧烈地上下起伏,刚醒过来的他看着周围与梦中外表一致的治疗仓,一时头痛欲裂地在床上翻滚,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他因为疼痛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打翻了桌上的水壶。这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随时待命的赛格特维。
看着埃尔维斯此时不对劲的状态,他立刻就联想到寄生者。于是他立即召集阿尔文和道格特前来查看。
阿尔文和赛格特维合力制住在床上疯狂挣扎的埃尔维斯,道格特急忙启动治疗仓喷射稳定喷雾。一段时间后,慢慢清醒过来的埃尔维斯全身乏力地趴在治疗仓中一动不动。
经过一段兵荒马乱的检查后,道格特一脸凝重地看着检测报告,对旁边的两位雌虫道:“不是寄生者。”
赛格特维和阿尔文齐齐舒了口气。
但医生并没有和他们一样轻松,反而眉头紧锁:“但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的脑域范围发生了不正常的扩大。未来,他可能因此获得更加出众的计算、分析以及记忆力,但如果控制不好,这些能力给他产生过量的疲惫和压力会增加脑早衰的风险。”
阿尔文闻言担忧地看向埃尔维斯,却发现埃尔维斯用哀伤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他赶忙靠近附耳倾听,才微微听到埃尔维斯断断续续的声音:“翅膀……让我看看你的翅膀。”
白色的绒毛翅膀在阿尔文身后徐徐展开,阿尔文在白色翅膀的衬托下显得圣洁又庄重。
“动一下。”埃尔维斯眼眶微红地轻声说道。
闻言,那对看起来脆弱而柔软的翅膀一下子强劲地拍打了两下,锋芒毕露。
埃尔维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开口却剧烈地咳嗽起来。阿尔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笨拙地控制着翅膀扇出柔和的风,手忙脚乱地为殿下倒了一杯蜜水,让他喝下。
埃尔维斯已经逐渐走出了梦境。
他示意自己没事,让阿尔文和赛格特维回去休息,独留了道格特医生再次为他检查身体。
道格特医生早就从对方复杂而隐忍的表情中判断对方并不是真正想检查身体,于是他悠哉悠哉地从一旁搬来一个凳子坐下,又掏出不知藏在哪里的水果,开始啃啃啃。
见埃尔维斯迟迟不动,医生耐不住性子开门见山。
“说吧,”道格特不见外地嚼嚼嚼,“什么事。”
“你们有B方案,对吧?”
咀嚼的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了,本来神情轻松的道格特一下子正襟危坐,他眼神锐利扫向埃尔维斯:“你听谁说的?”
对方下意识郑重又严肃的神情让埃尔维斯回想起梦中医生向军雌鞠躬的画面,于是他继续询问:“医生鞠躬有什么含义?”
B方案实在有违医德,一般只有迫不得已而为之,医生正担心埃尔维斯继续追问B方案的事情,谁料对方话锋一转,把他整不会了。
“感谢对方用自己的身体,为医学、科学或者其他什么非常重大的事件做出贡献,是我们对无私奉献精神的最高敬意。怎么问起这个?”
“我梦到了……”埃尔维斯捂着头回忆,“我刚刚梦到了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能混到现在的高度,道格特医生自然不是蠢货,结合刚刚的检测结果和埃尔维斯两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一瞬间就猜到了埃尔维斯的梦境。
但这个现象对于医学来说更像玄学,道格特医生决定尽量折中,以相对科学的方式向埃尔维斯讲解。
“你现在的脑域情况,已经可以达到脱离我们所在时空的范畴。”
看到对方迷惑的眼神,道格特又换了一种言简意赅的说法:
“换而言之,你刚刚梦到的场景,可能会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