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领,我记得你曾承诺过,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请问现在可以兑现吗?”
寂静的走廊,衬得诺易的话语分外清晰。
想着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诺易最终在埃尔维斯进屋前一刻下定决心,叫住了星盗头子。
“嗯?”
埃尔维斯转头就对上了诺易目光坚定的黑色瞳孔,回屋的脚步一顿,随即回身面向对方。
明明他们之间的间隔有一米多远,但由于对方傲人的身高,诺易下意识往后一退,背猛然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嘭”一声闷响。
背后的痛感使得诺易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他缓过来,头上就照下一片阴影。
“撞疼了没?”埃尔维斯一听就知道撞得不轻,还好附近没有其他虫族逗留,否则估计会引来围观。
“嘶——我没事,别掀我衣服,我真没事!”眼看对方的手即将碰到腰,诺易一机灵,窜得和火箭似的慌慌张张跑出五米远。
双手维持着拥抱姿势,只是打算把对方拉起来的埃尔维斯:“?”
后知后觉同样也意识过来对方好像只是要扶自己的诺易:“……”
这么一打岔,刚刚紧张的气息完全被尴尬取代。
诺易挠了头,有些懊恼,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还兑现吗?”
却不想,这一反应反而让埃尔维斯心生警惕。
在主星系,那些娇生惯养的雄虫一旦撞到了东西,第一反应绝对是大声指责周围的雌虫居然没有为自己垫背,并且会立即强硬指使对方将自己送到医院并负担所有医药费,即使那个雌虫和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哪怕是脾气相对较好的雄虫,也会第一时间提出自己需要疗伤的信号,坐在受伤的地方原地不动等待雌虫救助。
然而这个雄虫却是忍痛自己爬起,并且误认为自己要掀衣服?
难道对方衣服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纹身,编号或者……
而且不仅如此,在受伤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不关注伤势而是提起之前的约定也很耐人寻味,这侧重点已经可以说明问题。
他做了什么?是隐瞒?欺骗?亦或是更可怕的背叛?
星盗首领的大脑高速运转,短短几秒时间就想出了好几种阴谋论,但面上依然春风和煦,让诺易根本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犯了无法容忍的错……
埃尔维斯有些不敢想下去。
但他作为首领,最忌讳感情用事,埃尔维斯闭眼沉默了一秒,再睁眼时,寒光乍现。
“我记得当时说的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是的。”没想到对方记性这么好,一字不差。
诺易隐隐为自己捏了把汗,咬牙开口:“刚刚当着那么多虫的面,我并没有说真话。”
果然!
埃尔维斯微微咬住下唇,猜测对方到底瞒了自己什么,难道是寄生者,如果是真的,他也必须亲手……
“我用拳头打了那两个士兵。”
不是关于寄生者……
埃尔维斯下意识呼了口气,听到“打”这个字眼双眼又凌厉起来。
鞭挞雌虫不可饶恕……等等,用拳头?
雄虫软绵绵的拳头打在雌虫身上完全是挠痒痒,而且就结果而言,反而雄虫用得劲越大,受的伤越狠,雌虫吃不了一点亏。
埃尔维斯定定看着诺易,许久没有说话。而诺易看向对方毫无表情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虽然他并不是无缘无故要打那两个雌虫,但原因说出来可能也没谁会信吧……
“为什么?”
对方毫无情绪的询问像一把尖刀抵在自己脖颈诺易闭了闭眼,回答:“因为他们要掀我衣服。”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诺易的思绪又飘回到那个时候。当时他刚做完鸡蛋饼,房间就被那两个雌虫闯入,他们进门的时候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而且非常喜欢四处摸索,仿佛手臂才是他们感知世界的器官。
他们眼睛虽然睁开,但眼珠完全不会动,显得非常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