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兴奋地看着那个军雌一点一点接近自己。
自从那个猎物从元帅身后徐徐走出,站到台前,他身上的香气就更为浓郁可口,“薰”几乎被他勾出了馋瘾。
就是那个“外衣”实在有碍食欲,要是能现在剥掉就更好了。
【柏头领,能不能关掉直播?他好香,我有点抑制不住食欲,万一被直播间拍到,有暴露风险。】
【可以。】
毫无生命体征的雄虫远比其他活着的虫族难以控制得多。
就像抱起一个有意识的人简单,但若是对方失去意识,就难多了,“柏”自觉是一个好领导,体谅下属“薰”的辛苦。
他迅速吩咐下去,让手下以保护雄虫肖像和隐私为由通知审判院关闭直播,涉及到雄保协会吩咐的大事,当值的雌虫不敢怠慢,在请示过领导之后,当即照做。
这点动静瞒不过军雌的眼睛,亚尔道:“他们心虚了?”
“通知信息部,强行介入。”
索兰借着整理袖口掩饰和部下的交流。
“有雄保协会的强干扰仪,信息无法发送。”
什么——
索兰下意识去看那高台之上病弱咳嗽的雄虫,却见他身侧的雌侍在发觉他的目光之后,诡异地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似再说:
不要试图挣扎,下一个你,也许就会成为我。
亚尔顺着元帅的目光,同样也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那个雌侍找的角度很刁钻,在场唯有军部的方向能看到他的神情。
该死,雄保协会总不会已经成为寄生者的大本营了吧。
那个雄保协会的雄虫代表似乎自从打游戏后也没有明显的动作了……而他身侧言行举止都代表雄虫态度的红发雌侍全身都在小幅度抖动,有意识地在远离瑞杰。
那个红发雌侍,似乎知道一点内情。
亚尔计划着等会找个机会得给那个雌侍套麻袋问问情况,就听瑞杰·格林道:
“你是说,我的雌君在骂我不是雄虫?”
薰很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在场的但凡对寄生者不太敏感的虫族都下意识顺着瑞杰的话题,以为是夫妻关系破裂后单方面的辱骂,同时还感慨瑞杰真如传闻中的好脾气,被骂了还情绪稳定,不像某些喜欢大喊大叫的无脑雄虫。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埃尔维斯直视对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寄、生、者。”
这三字一出,全场哗然,胆小的直接高高地蹦到身后椅子的靠背上,惊异不定地看着高台上的瑞杰。
“这是为了帮尤里·布朗脱罪的污蔑吗?”薰反应很快,想的理由也十分充分,“什么证据?这位军雌,无端指控一个雄虫阁下被寄生者寄生,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况且,寄生者偏爱强壮有力的雌虫,相比起弱不禁风的我,你才更满足寄生者的癖好才是吧?”
瑞杰的反应自然,不像是寄生者扮演的,本来被“寄生者”吓到准备逃跑的虫族一听瑞杰的说辞,又把狐疑的目光投向那个长相平平的军雌。
“我是不是造谣检测便知。”台上的军雌声音浑厚,咄咄逼人。
相比之下,那个高台上的瑞杰则是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瑞杰卖力地表演着,小脸煞白,全身颤抖,看似一副有意拖延的假象。
但控制着雄虫躯壳的寄生者“薰”实则暗地里得意地暗道:【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
在安排“瑞杰”高调出场时,他和头领“柏”因为最近有些分支莫名其妙断了和主支的关联,就预想过会不会有虫族在暗中捣毁他们的布局。
可惜,他们追查许久,却迟迟没有下落。
所以这次“薰”亲自出面,除了想顺利成章地得到尤里·布朗之外,还有一个重心就是找到这幕后毁坏他们寄生计划的小虫子。
现在,已经基本能断定,和眼前这位猎物相关。
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自以为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该怎么戏耍他呢?还是算了,他身上的香气太诱人,还是抓住他的把柄调过来寄生了再说。
咳了足足有一分钟,雄虫才慢慢止住了声,他似乎是经受不住在场所有虫族的视线,垂着头喃喃道:“我不是寄生者,我接受检测。”
他一边说,一边施加控制,审判员刚要准备相应的检验仪器,就听瑞杰身旁的雌侍开口道:“我们雄主身体虚弱,不能接受各项有损身体的体内检测。”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审判长没有反对。
但检测寄生者的技术无非就那么几种,雌侍短短一句话就几乎全部把范围框死了。
等待审判员安排检测的过程中,瑞杰慢慢喝下雌侍递来的茶水,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控制不住的笑意和馋瘾。
那个雌虫很快就会因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因为他们一族早就研制出了完美逃脱体外检测的方法。
检验仪器很快送达,“薰”居高零下看向那个势在必得的愚蠢虫族,在心里暗笑一声,表面仍一副虚弱的模样,在雌侍搀扶下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不言而喻,在场所有虫族长呼了一口气。
而那军雌表面维持着镇定,固执己见道:“再检查一次。”
“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薰”再次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和之间保持相同。
这下所有的视线聚焦到埃尔维斯身上,等待着这个军雌该如何收场。
现在一边倒的局面对那位军雌很是不利,却不想这正中埃尔维斯下怀。
埃尔维斯道:“我还有两个问题想向瑞杰·格林阁下询问。”
“可以。”似乎是觉得这位军雌的结局已经尘埃落定,马上准备享受佳肴的寄生者“薰”答应地极为痛快。
“所以,瑞杰·格林阁下,您完完全全没有被寄生者寄生过,对吗?”
眼看这个雌虫还在做无谓的挣扎,“薰”目光包含怜悯,语气却十分冰冷:“对。”
“那么,你做出的所有行为都出自你的自主意识,没有遭到任何威胁,对吗?”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了,但或许是那个军雌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薰”没多想,同样答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