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他受D星雄保协会委托,非法运输SP药物并伪装成普通雄虫营养剂要发给雄虫……他误以为被我发现,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绑上了运输舰。”
诺易说到这适时表现出一丝后怕,反复深呼吸了两次才继续往下说:“我试图反抗,挣扎,呼救,但是我失败了。他们嫌我太吵,就干脆强迫我喝下SP药物。”
“然后我就晕厥了,是强行灌入过量SP药物导致的休克,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当时医生说,我的情况十分危急,能保住命已是万幸。如果不是军部及时赶到,我大概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那艘运输舰上……”
诺易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他闭了闭眼,继续道:“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军雌,他们答应我会追查雄保协会,粉碎他们的阴谋。”
“但几天后,我只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当时答应我的那个军雌,也就是尤里·布朗,蓄意谋杀瑞杰·格林。”
这句话说得含糊,没交代原因,但已经提供了不少信息量,头脑聪明的自会脑补细节,诺易再浅浅说了几句,最后又把话题引回到了社会危机。
“这次遭遇对我而言是不幸,但对虫族来说是幸运的,我不敢想象阴谋得逞,D星所有雄虫精神力遭到重创,寄生者趁虚而入,我们好不容易维系的稳定与和平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阿尔文作为拦截“SP药物”的主力,也伪装了一番,站在台前,在诺易说话期间展示了物证。SP药物仅有1g就立即生效,在场所有虫震惊地看着那满满的,比寻常军雌还高出一截的运载箱,后怕、惊愕、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这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阿尔文·羽去那运输舰“抄家”的时候,暗叹那雄保协会还真是有钱,买这么多药物还当社会福利免费分发,一点都不愁资金链断裂,可见雄保协会实在是富得流油。
一想到他们压根不需要任何劳动,用的全是靠搜刮雌虫和亚雌得来的钱财,阿尔文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运输舰上的犯罪分子如今在哪?”
审判员替在场和直播间的所有虫族问出了他们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那运输舰居然敢谋害这一只珍贵的雄虫,手段还如此卑劣,听着不像是第一次作案,不知背后还有多少雄虫遇害。
他们只是看着这黑发雄虫比寻常雄虫瘦削而坚毅的背影,以及遭受过的痛楚,就忍不住要落泪了。
“他们负隅顽抗,甚至当时想用这位雄虫阁下的性命逼我们放下武器。在紧急关头,这位阁下虽然昏迷,但其实中途短暂地清醒过一段时间,他一把抢过犯罪头目的武器进行抵抗,为我们争取了机会。”
“他脖子上留下的伤痕就是证明!”
诺易本来想说这些都是军雌的功劳,自己就是个昏过去但被拯救的幸运儿,不想埃尔维斯顶着那张老实巴交的军雌通用脸给自己还加了英勇对抗的戏码,不由震惊地抬头。
恰巧埃尔维斯提到那道伤痕就忍不住要看伤口恢复的如何,也低头看向诺易。
镜头外的观众们此时也注意到诺易脖颈上一道并不显眼的疤痕。
“或许这位阁下已经忘了。”
人类和雌虫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诺易觉得那视线有些灼热,下意识回避。
这一幕很快被解读为这位雄虫阁下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功劳,又狠狠戳中了所有观众的心。
“为了保护雄虫阁下,我们只得将那些罪犯就地处决,没有留下活口。”
埃尔维斯最后总结,并向诺易郑重地行了一个军雌礼。
“感谢阁下为虫族的未来挺身而出。”
完全是把诺易从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拔高成了一名为了虫族未来不惧牺牲的英雄!
猫猫虫随即调整灯光,让这一刻的诺易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神圣。
台下不知谁先鼓掌,随后零零落落的掌声陆续响起。
能出现在这个审判庭的大多稳重内敛,势力错杂,有这样的掌声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对于黑发雄虫的钦佩之意。
看来是信了,诺易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大半,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欣慰并怅然地想到:照这个进度,对于后面释放尤里,削弱雄保协会权力,捣毁斗角场以及消灭寄生者的计划,想必能更容易实现。
然而这口气呼完,猫猫虫就紧急插播一则消息:
【现在冬星系星网上,无数虫族都因为你的经历感动到热泪盈眶。据不完全统计,想嫁给你的雌虫和亚雌总量已经超过一亿。】
【什么!不是失去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雄虫相当于太监,公公吗?他们不在意吗?!】诺易被吓了一跳。
【是的,他们不在意,而且非但不在意,他们还夸你身为一个雄虫,比军雌还爷们。】
——完了,忽悠拐了。
诺易眼前一黑,痛苦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