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资料室,藏一个军雌本没有太大难度,坏就坏在,房间之中还有两个中将。
埃尔维斯屏气凝神贴在天花板上,像是安在角落的监控,静静观察那两个军雌的动向。
看看能不能从他俩身上套到更多信息。
“这雄保协会还真是豪横,外面半个拳头大都能卖出天价的琥珀矿……”推开门的红发军雌此刻贪婪的目光和磁铁似的吸上了手边的桌子,手更是恨不得就这么焊在上面,“他们居然暴殄天物地做成了随处摆放的桌子!”
“喂!面瘫脸,哪怕搬个凳子回去,咱们都发达了!”
那个被叫“面瘫脸”的褐发军雌面色不虞地剜了他一眼:“不要节外生枝,除非你想丢掉右臂的军衔。”
被褐发的冷面军雌冷水这么一泼,红发军雌眼中对金钱的狂热褪去,转而变为了愤恨。
但他还是认命地憋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上面挪开,一同翻找了起来。
裴坦德将每一个盒子都藏得很深,给的照片范围也不大,加之这两个军雌对这里的布置完全不熟悉,光是确认第一个盒子的藏身之处,就花费足足十分钟。
随着他们扒开外面的资料,手指慢慢摸索着上面的纹路,埃尔维斯也悄然摸上身上佩戴的空间枢纽。
虽然他预想过这一点,也做好相应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两个军雌来的如此之快。
能骗过他们么?
埃尔维斯在心里打鼓。
他来的时候配好了迪亚提供的精准复制之匣,只要有清晰的照片能完全将东西的外貌复制打印,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瑕疵。
看似完美复刻,但这个东西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不能模仿材质。
也不可能复制出内部构造。
所以若是这两个军雌曾经摸过这些盒子,到手就能迅速识破。
或者裴坦德足够信任他们,告诉了他们开启盒子的办法。
埃尔维斯冒险留在这里,就是想赌后者。
即便他心知以裴坦德的多疑程度,告诉他们如何开盒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仍然想赌这种可能。
“啪嗒”
红发军雌找到了开关,没什么耐心就把盒子丢了出来:“你看看?”
“裴坦德冕下交代过盒子不能磕碰!”
另一个雌虫将盒子稳稳接住,低声呵斥。
随后将盒子捧在手里,手不断翻转着四周,像是在检查。
埃尔维斯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有问题?”红发雌虫不耐烦地蹲着看他。
一秒,两秒……那雌虫手拿着盒子,没有说话。
就在红发雌虫也双手一撑从地上站起,也要凑过去看那盒子时,对方才终于舍得开口。
“……没有。”始终冷着一张脸的军雌将盒子收起,两手拍了拍灰,“找下一个。”
然而墙上的埃尔维斯没有错过他细微的皱眉表情。
他看出来了?
不,他应该没必要防着他身边的军雌。
而且,那个军雌刚刚好像指尖在盒子的某个位置,弹了一下。
离得太远,又被对方的身形挡住,埃尔维斯并没有看清。
也许,要冒险近身。
这些想法在埃尔维斯脑海中飞速闪过。
但星盗仍然按兵不动。
反正有八个盒子,他可以慢慢验证。
很快,第二个盒子,第三个盒子,第四个盒子,第五个盒子依次被军雌找到,那个冷面军雌敲击盒子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
“我说你老弹那个盒子干嘛?”红发军雌回头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裴坦德阁下交代的。”冷面中将淡淡地回了一句。
但埃尔维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句好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还有那动作也是,比起交代的事,更像是想引蛇出洞。
——他似乎发现我了。
埃尔维斯抿了抿唇角。
——他在等我出手,或者思索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正如我也在观察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
正在将蓝盒子一一收入空间的科曼忍着抬头的冲动,隐晦地和多年的红发搭档对了一个眼神。
从拿到第一个盒子之后,科曼就从盒子包装上的镜面反光隐隐看到上方的天花板上有块地方和其他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他反复翻转盒子看似实在检查,实际是在脑海中思索那处不同究竟是什么。
几个呼吸之后,科曼根据那个边界描出了一个瘦长的轮廓,心中有了结论。
是一个一早就埋伏在资料室中的军雌,隐匿能力极强,身手也不比自己和搭档差。
雄保协会怎么会有军雌?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身后又代表那一方势力?
周围会不会也有很多埋伏着其他军雌?
敌暗我明,现在可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