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周围的一切染成橙红色。
植松夏佑结束社团活动已经是接近傍晚了,他和往常一样一手拎着小提琴盒,一手与朋友们发着消息,在公交站等待班车。
「月曜一看就是那种高冷的人设,不定时发视频,评论互动很有距离感,也从来没有直播和线上联动,我还是比较怀疑她是机器人www」
「不如说就是这股微妙的非人感让人非常get到呢」
「好像就在刚刚,月曜发了首原创新歌」
植松夏佑戴上耳机,点开月曜的个人页面,播放最新发布的视频。
以他的对声音的敏感性,植松夏佑几乎可以肯定月曜就是当时同学提到过在南洋大学听到的歌声源头。
带有非人感的机械歌声与其中蕴含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他很难拒绝这般独特的声音。
随着歌声,他的思绪不由得渐飘渐远。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高二了,凭借着从小的努力练习和本身的天赋,如今他已经是名气正盛的天才高中生小提琴家,就像最近声名鹊起的高中生侦探、高中生空手道冠军——人们总是这样喜欢将一切幻想寄托在高中生时期,这就是网络所说的高中生情结吧。
一年前,经常教导自己的羽贺响辅似乎是家里有什么事,往来变少了许多,他也不好多问,只是日日练琴不辜负对方的指点。
说来可能有点自吹自擂,自高中以来,有好几个女孩子向他告过白,他也曾对班里的女生有过隐约的好感,只是他总是会想起小学时无疾而终的朦胧初恋,想起抽屉里一直舍不得扔掉的礼物,有时莫名会恐惧喜欢的女孩子和工藤歌未一样突然失踪。
倒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这两人天天走在一起和小情侣一样,别人一问却都红着脸否认,或许也是他们之间的情趣吧?
「工藤新一失踪了?你们看[链接]好像失踪有快半个月了,他爸妈都从美国回来了」
群里的消息忽然将植松夏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眉头微皱,点开了链接。
里面是一份报导,工藤夫妇特地从美国飞回日本寻找儿子的消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只能求助警方并寻找媒体发放寻人启事。
工藤新一也失踪了……?
一些遥远的回忆忽然涌上来,植松夏佑看了看时间,在下一站下了车。
他要去米花町看看。
————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留在工藤宅门口。
雪莉抬头看向漂亮的复式住宅,在心里叹息一声。
就算再怎么装作看不见,她制造的药物夺走许多生命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违抗组织的命令,她身为珍贵的研究人员或许只是吃些苦头,但姐姐和奥菲利娅就不一样了,她至今仍然记得一张张化验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箭头。
“工藤家这几天没有人,我找楼上,你们找楼下,都给我注意点,别留下痕迹。”雪莉嘱咐着,带头进入了住宅。
确认工藤新一是否真的死亡……那种在小鼠身上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会是幸运儿吗?
工藤家很整洁,只是半个月无人居住,并没有落灰。
楼梯、走廊、二楼的房间……
雪莉站在一间卧房里,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这似乎是一间客房,床上却摆着一只有些旧的兔子玩偶,看得出来玩偶被用心地爱护着,开线的地方虽然缝得歪歪扭扭,针脚却很细密。
床铺、书桌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明显比其他的客房打扫得更勤快。
床底空荡荡的,仿佛本来应该放着些杂物;书桌抽屉里放着一本空白线圈本与一支圆珠笔,似乎是备忘录,还有一只微微泛黄的毛茸茸蒲公英挂件;衣柜里只有几根衣架,显得格外空旷。
也许是工藤家曾经借住过什么亲戚的孩子。
雪莉这么想着,继续搜寻下一个房间,直到她找到工藤新一的房间。
桌上摆着足球摆件,抽屉里是草稿纸,书包里放着书和作业本,墙壁上挂着小提琴,柜子里满满当当收纳着他从小到大的衣物,被子被简单折叠过,床单还有些皱褶……
一切如常,就仿佛房间的主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雪莉在房间里安静地站了几秒,不知是失落还是麻木地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果然,奇迹没有那么轻易发生。
————
植松夏佑来到米花町二丁目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辆黑色汽车从路口飞驰而过,也许是附近的住户。
米花町二丁目22号、21号……
植松夏佑按下门铃,等待了几分钟,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