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遂人愿,玛妮最后死在了她的20岁。
“……”傅斯敏举着枪,直视着欧启东,“为什么?”
欧启东理直气壮:“因为你们天生就下贱,靠点勾引的手段就让人陷进去,然后轻轻松松地捞到一切。”
傅斯敏听完只觉得自己要去洗耳朵,难以置信地反问:“勾引你?我为什么要去勾引一条狗,更何况还是塞金养的狗?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我也想去要点。”
还没等到欧启东开口,她又说:“噢,其实只要你的父母发现你多那二两肉,无论你病了残了都能活下来,而你的姐妹却可能被溺死、烧死、掐死,你怎么可能不自信。”
欧启东并没理会傅斯敏这句话,目光穿透她看向背后,随即笑起来。
傅斯敏一挑眉,猛地转身举枪,显然来人的反应更快,在开枪前箭步而来将枪头举高。
砰!几人头顶的灯管猝然爆裂,玻璃碴子混着迸溅的火花撒下。
枪被强行夺下,傅斯敏迅速拉开距离,余光一瞥不远处标着“安全出口”的厂房后门。
随即傅斯敏绕后死死拽住欧启东的衣领,在他的挣扎之下咬牙将他推下去,欧启东这吨位的胖子落地时差点崴脚,叫骂声脱口而出。
弹尽后对手果断弃枪,飞扑上来想要近身肉搏,然而傅斯敏脑袋里已经拟定好了新的计划,对着他就是当胸一脚。
电光火石间,她滑铲过去拿起他丢掉的枪,在手心掂了掂似乎是在熟悉它的重量。
傅斯敏身上任何武器都没有,她拿这把空枪的行为让在场仅剩的两人感到莫名其妙。
然后,傅斯敏对准底下不远处燃烧的篝火重重抛出枪。
扑通,冒着火星的柴火向四周散落一地,火舌在重力势能下窜了半墙高。
距离最近的欧启东的激情在燃烧,骂骂咧咧的抬腿跑开。
傅斯敏拔腿跑向角落堆放的面粉罐子,拼尽全力将它们推到边缘推倒,几罐白花花的面粉倾洒而下,飘荡着飞了一整个小空间,难免遇上蔓延的明火。
她不要命了。
然后——嘭!!!
面粉爆炸,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冲天而上吞没一切,各种物质燃烧时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大地似乎都在晃动,周遭恍若人间炼狱。
傅斯敏飞扑下身,等待能量最高的冲击过去后,迅速起身顶着热浪跑向后门。
门早就刚才那波女人离开时被下了锁,只需轻轻往下一拧就能逃出生天。
欧启东浑身是火,见状来不及痛苦便嘶吼着冲过来,抬手死死拉住傅斯敏的手臂。
在战斗力被大幅削弱的情况下,他跟傅斯敏打架就像女人互扯头花,你一拳我一拳拉扯时间,然而傅斯敏被折磨这么久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一点小破绽露出便是致命的。
皮肤被灼烧着在以疼痛宣告不满,傅斯敏扶墙喘息的片刻,下一秒便被欧启东乘势压制。
这次脑袋被当皮球一样被一下下砸在地上的人是傅斯敏。
傅斯敏踹着欧启东的双腿,极度缺氧的情况下两人剧烈喘息都站不住,然后傅斯敏便跟毒蛇般缠上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根螺丝刀。
她面上凌乱,但眼里的仇恨怎么样都掩藏不住。
傅斯敏哑声低吼:“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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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内火光冲天,在爆炸声响彻黑夜,硬生生撕裂出到口子。
指挥车内虽浪波震动几下,紧接着大波的人流朝着厂房的方向奔去,混乱顺带着将张咏仪手里拿着的电容笔都震掉进了座位下的缝隙里。
张咏仪还没搞清楚情况,愣神的半秒钟身旁的人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喂!老应!你要干嘛去!”张咏仪追着她跑下去,大概也真是欺负她这久坐办公室视侦警察,人至中年愈发跟不上,所有特制都拉满了也才气喘吁吁地抓住她,“我叫你你没听见吗?应戈!你给我说话!你要干嘛去!!!”
应戈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我得进去,傅斯敏还在里面!”
“你是总指挥!有什么事都有其他人帮忙呢。”
应戈重复自己的上一句话回答她。
又一股新的热浪袭来,应戈也想等张咏仪再说什么,扭头就走。
张咏仪死死拽上她,破口大骂:“你爸的是不是活够了!不要命啊!你再出点什么事,你家就团灭了!”
郑局特地嘱咐了无论怎么样都要看好应戈,不说她是这么多年的搭档同事,就凭这姓郑的在,应戈要出点啥事,张咏仪她自己就要被砍成臊子了。
新一股冷空气南下,猎猎的秋风刮着两人的脸,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去匆忙,警笛声划破漫漫黑夜。
“不可以……傅斯敏她不可以就死在这里!”应戈罕见地情绪失控,“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回来了,明明都是该享福的时候了!”
张咏仪还没来得及品出应戈话里的字眼:“牺牲就是傅斯敏的荣耀,这就是她的命!”
人民警察是一份一眼能望到头的工作,也是一份充满了变数与机遇的工作。几乎每一个警察都想在这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里建功立业,而牺牲就代表着最大的荣耀。
“我不信命,这也不是傅斯敏该有的命!”
不远处人群惊呼的声响打破争吵,两人齐齐扭头看去,只见小警员奔跑而来,大喊:“应队!厂房的后门有人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