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会主动社交的人。”
“我靠。”远处的岁烟冲了回来,“没事吧?”
“没事,遇到个好心人帮我拦下来了。”霁晓随意地摆了摆手。
“学姐没事吧?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那群男生也围了过来,说话的人也许是那个“罪魁祸首”吧。
“真没事,又没真砸到,围这么多人还挺害怕的。”霁晓私下里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大圈人,这壮观的场面还真有点害臊。
“学姐,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吧,用来赔罪。”正在追求岁烟的那位学弟,此刻正脸红得跟随时要炸掉了一样,语气也带着焦急。
这又也许是担心自己这边的人差点砸到追求对象的朋友,害怕这一出直接导致自己直接被pass掉的慌张。
“吃饭更没必要了朋友。”霁晓用手拽了一下岁烟的衣服。
岁烟了然:“刚才不就给你说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过完这句话就和霁晓离开了。
“拜拜……”在她俩差不多走远后,这位学弟强撑着的笑脸也彻底变成了哭丧脸,“完了完了完了……”
而他周围的人表示默哀一分钟。
作为事件始俑者的那位……
恩,这时候也不太敢说话。
午休铃响起时,霁晓两人刚好回到教室。
霁晓看见她那乖巧的桌椅板凳后,立马就趴下了: “在那坐那么久我可太累了,今天中午摆烂了朋友,我睡了。”
“睡吧你。”岁烟刚坐下拿出手机,就看见被轰炸的十几条消息。
“……”我当没看到
“算了我也睡了。”
在一众立着的脑袋中,这俩倒得整整齐齐的,倒是显得与众不同了。
“霁晓,霁晓,醒一下。”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陈厚德弯着腰站在她桌子边。
于是她嗖的一下便清醒了:“陈老师,怎么了?”
“你妈妈让我给你带话,说是家里有事,今晚给你请个假,晚自习下课你直接回家。”陈厚德用气声说着,顺便把请假条拿了出来。
霁晓缓了会看清楚后接过来:“哦行,谢谢陈老师了。”
然后便看见他咧嘴笑了笑: “我现在有事得去开个会,我怕我之后回来就忘了,就先给你说了。打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哈。”
“!”这一瞬间霁晓竟有些受宠若惊,“没事没事,反正我也快醒了。”
等陈厚德出了教室,霁晓看了看时间……
13:30
刚好睡二十分钟,卡中间,不多也不少。
霁晓现在满脑子那个瘪嘴哭泣的表情包,
可谁让这个憨厚的90后秃顶中年男人道歉了呢?
她环视了一圈教室,睡觉和做作业的人一半一半。平时做作业的人会更多,大概也是想着今天短暂的放个假吧。
就几十分钟的午休时间对高三牲来说也是放假啊。
虽然就现阶段来说还没这么严重,但提前预知一下也不是啥坏事。
然后下一秒霁晓又一次趴下了。
晚自习下课。
霁晓和岁烟两人走到这个山城学校特有的几十层大台阶边上。
头顶金卤灯的强光,霁晓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往下涌动,在最前面的人都在奔跑,但更多的都是和朋友一起慢慢摇着走,所以此时霁晓耳边充斥着聊天笑语声。
“这灯可真亮!”
“好新奇啊这种感觉!”
“我好久没看过晚上这么亮的大台阶了。”
一旁的岁烟:“……”
多少有点无语,还是没忍住开口。
“不是宝贝,你怎么跟第一次来这学校一样,咱能稍微淡定一点嘛?你现在略显滑稽了有点。”
霁晓听了也没啥变化,倒是又笑了一下,隔了一会才说:“你们可不懂,住校生太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
“我平时走的晚,回寝室那片路都乌漆嘛黑的,要不是在学校,我高低得跑回去。”
岁烟回想起回寝室要经过的那片林荫路,这下她是略带同情了。
“突然想起来,你家有啥事了让你今晚回去。”
“我妈今天生日,家里有客人吧。”霁晓把刚拿到的手机悄咪咪摁着开机。
岁烟本来看着她偷鸡摸狗的动作没忍住笑,听完后下意识说:”你妈……”
话说一半,她便将剩下的吞了回去:”那祝你妈妈生日快乐。”
霁晓没什么反应,等看到手机屏幕显示开机页面,就把手机放了回去。
“我替她谢谢你了。”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走出校门口一段路了,这边出租车很多,随便找了个顺眼的报了地址便出发了。
其实霁晓家离学校比岁烟家还近,坐车的话七八分钟左右就能到小区门口。但由于家里经常没人,霁晓也觉得住校更方便,这才住的校。
“快了,已经下车到小区门口了。”
霁晓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和岁烟说完再见。
“那你慢慢来,不急。”
耳边是来自她妈妈刘津渡的声音。
“好。”
这样说着,但霁晓还是跑了几步。
虽然是慢跑吧,可对她这种长期缺乏锻炼的人来说还是会很费体力的。
霁晓住的这个小区算是中高档小区,一栋楼只住了六户,每两户两层楼,算是一户一半。
这个仅有的一个电梯此时还停在三楼不动,霁晓便喘着大气靠在墙边等。
这里隔音很好,站在一楼耳边只有一阵又一阵蝉鸣声,所以周围的动静也会很明显。
就比如这种从远处越来越近的行李箱的车轮声。
在这种宁静的氛围下响起如此突兀的声音,霁晓下意识寻着声源找了过去。
因为那是个转角,所以她先看到的是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不知道为什么,霁晓在那瞬间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点子期待。具体期待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