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霁晓是被冷醒的。
在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书桌上醒来时,她其实有点崩溃。
她下意识自己嘟囔道: “明明就只准备眯一会儿来着。”
可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很难受,咽口水时甚至很痛。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在清楚自己感冒之后,霁晓其实有点烦躁。
因为她每次感冒都会很严重,也真的会很影响状态。
她看了眼时间:“6:30”。
幸好还早。
霁晓晃了晃自己的头,感觉脑袋里面像绷着一根弦一样难受。
微微思索一下,她便随意吃了点面包垫肚子,将家里的感冒药和退烧药拿出来吃了点,然后就正常去学校了。
“哇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乔亭看见霁晓的第一眼便惊叹道。
“昨晚有点着凉了。”霁晓用她闷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最近降温特严重,昨晚还下暴雨,是很容易着凉。”乔亭而后担忧地看着她,“但你看着很严重诶,怎么不请假去医院啊?”
“今天出门的时候吃了药的,等会要是还没好转就去医院。”说着霁晓就吸了吸鼻子。
两人说着话便看到岁烟从门口进来。
“靠?你发烧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岁烟和刚才乔亭的表情是如出一辙,都紧皱着眉头看着霁晓。
霁晓只好哭笑不得地又解释了一次。
“那你第一节课要还是这么红必须去请假。”岁烟脸色正经地对她说道。
“会的会的。”
对于来自两人的关心,霁晓其实有点想泪目的冲动。
“你呢?怎么看上去也很累。”
于是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最近在看一些实际案例,很难分析啊。”说着岁烟便坐回霁晓后面的那个座位。
“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各不相同,而且负面情绪挺严重的,确实容易累。”霁晓转动了她现在异常迟缓的思维回答。
“诶,话说你为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心理学啊?”乔亭隔着过道问。
因为岁烟经常在座位上看有关的书籍,所以她喜欢研究心理学,她们周围的人基本都知道。
但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没人问过。
“为什么?”
岁烟被突然一问,沉默着思考了几秒。
“因为想帮助这个少数群体里的一部分人,让他们能快乐轻松一点吧。”
“这么酷!”乔亭看着她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点敬佩。
“有吗……”
说完,早读铃声便响起了起来,三人便都默契地闭嘴坐好拿出书来。
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最清楚,霁晓在第一节课下课后便去办公室找陈厚德请假了。
“那你现在是自己去医院,还是你父母来接你?”陈厚德一边给她写假条,一边问。
“我自己过去,然后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霁晓说得面不改色。
“那行。”陈厚德刚好写完,对她面露担忧地说,“虽然高三了,但还是以身体为重,知道吧?现在都是复习,今天就先休息一天,落不下什么东西的。”
“好,谢谢陈老师了。”说完,霁晓便离开了。
虽然现在才九点不到,但换季期间的医院永远排着长队。
霁晓就独自在医院里到处奔波,问诊,检查,领报告,又问诊,拿药……
一长串流程下来,四五十分钟已经过去,霁晓终于坐在了输液大厅休息。
护士姐姐正在给她扎针时,一个显示“妈妈”的电话进来。
“喂,妈妈。”霁晓用空闲的那一只手接通。
“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有点发烧,严重吗?”刘津渡好像有点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霁晓不自觉想,好久违的声音。
上一次听好像已经是之前和他们讨论住校的问题的时候。
“不怎么严重……低烧,就换季小感冒而已,我拿了药回去休息就可以了。”霁晓尽量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中途还憋回了几声咳嗽声。
一旁的护士闻声也抬头看了她好几眼。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爸还在外地回不来,要是缺钱就给我说。”
“没事,你们忙……我还有钱。”
挂完电话后,霁晓和护士对视了一眼。
对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霁晓便疑惑地望着她。
“妹妹,这个小仪器等会快没药的时候会响,然后我就会进来帮你换药。”
“还有今天气温低,你坐着不动会更冷,需要我给你拿床被子过来吗?”
“没关系,被子就不用了,我穿挺多的,谢谢姐姐了。”霁晓说完还冲她弯了弯嘴角表示感谢。
“没事没事,等会要是你冷的话按铃叫我就也行。”
“嗯嗯,会的会的。”
接着护士便离开了。
拿着那支显示39.5的温度计。
人少得可怜的输液大厅恢复安静。
霁晓在一大波社交后,本就发热的脑袋,此时更是完全宕机,她只能缩在刚自己选的小角落里休息。
时不时嗓子还会痒,能忍的她都会尽力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