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当面喊他的名字,不敢太随意。”
爱情这个词,从未出现在她的计划中。
她将自己的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很快就要短暂的迎来一个节点时,却出现在这么一个变数。
一个很豪横,很没有章法,无法控制又无法拒绝的变数。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命运的玩笑,但她又没有办法推开。
所以,推不开就算了吧。
“谢谢。”霁晓从他手中接过这杯热水。
“没事。”
说完,两人无言。
来自白开水的温热通过纸杯传到霁晓的手指。
霁晓用自己现在勉强清醒一点了的脑子思考着什么。
然后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出那三个字。
“李扶光?”
她看向与自己只隔了一个把手距离的人。
从睁开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境。让人分不清这些究竟是因高烧而出现的幻觉,还是现实真就如此。
他的名字就像是一个咒语。
念出来,
梦境打碎,
要么,一切消失,世界回归无色。
要么……
于是,霁晓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
话音落下,她看见对方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然后他也轻声回应。
“怎么了?”
——要么,得到回应,
贫瘠的土地开出彩色的花。
霁晓心中的那根无形的细绳骤然松掉。
“因为映入眼帘的,只有这一双因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而显得有些许陌生的眼睛。”
“因为这一瞬间,自己的眼里有他,只有他。
而刚好,他的眼里也有我,只有我。”
她心里这样想。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画面,前所未有。
霁晓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甚至慌张。
接着
欣喜。
雀跃。
她不再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了。
因为即使是,
那又怎样呢?
有这个瞬间就足够了,管他真的假的。
霁晓心中的那一股热浪又一次涌了上来。
但其实两人并未对视多久,因为仅仅片刻,霁晓便佯装淡定,一边假装喝水一边移开了视线。
在自己嘴角快忍不住弯起之前。
“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吗?怎么过来了。”霁晓努力将自己的忍不住的嘴角给压了下去。
“你刚刚就看见我了吗?”李扶光说得很随意,仍是那副温和的神态,但眼神却透露出他的疲惫,整个人都看着有点懒洋洋的。
当然。
我还很变态地看了你们好久。
霁晓自然说不出这些话,但当她正准备开口时,对方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刚刚过来的那个人是我妈。”李扶光说着说着语气中便透露出一种无奈,“她这人比较社牛,没吓到你吧?”
“啊?当然没有,谢谢阿姨了。”霁晓认真的看着他。
我真的很感谢她。
些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正经地回答,李扶光稍微愣了一小会儿。
“我爸妈刚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然后我想着我们俩可是穿着同一件校服的病号,还是可以互帮互助一下的,就坐过来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呢?”霁晓莫名有点想笑,当然她也是真的没憋住。
我开心还来不及。
“而且还是新鲜的□□好友是吧。”
“是啊。”李扶光也笑了起来。
但她想和他熟起来归一码,霁晓此时不想再打扰他了,因为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越来越累了。
她虽然现在也挺混混沌沌的,但吃了药又睡了好一会儿,确实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但李扶光好像没有。
“你刚刚有吃药吗?”
“吃了。”
“那你去旁边睡一会吧。那边有床,睡着肯定比在这里坐着睡舒服。”
对方沉默了一会,霁晓猜他正在疯狂纠结。
“你如果想早点好起来还是得好好睡一觉。”
“我在这儿能睡着是因为我平时习惯了,坐着躺着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言外之意就是,你坐在这个90度的铁椅子上睡不着的。